巴黎，埃菲尔铁塔。

    这里是埃菲尔铁塔的中层瞭望台。

    若是平日里来到这里，你就可以一边品着香槟一边俯瞰大半座城市，享受这座浪漫之都最美的风景，想想也是一种别样优雅的体验。

    只不过现在，平常设在这里的餐厅早已不见踪影，空空如也的平台上好似遭过特意的清理，除了老王和它身下的椅子，再没有任何生物亦或任何物件。

    空荡荡的平台，随着呼呼风声的拂过，让人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亚尔伯特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走近几步，俯身向着老王单膝下跪道：“尊敬的王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亚尔伯特都不会抛下您不管的。所以现在，请您先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说着，它将手伸向了王，作请求状。

    然而面对亚尔伯特的恳求，老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它将脸重新转了回去，无神的目光投视在正午阳光照耀的巴黎街区上，看着萧条的街道上偶尔走过的精灵们，它的眼神复杂，满脸的皱纹好似有悲伤不住的溢出来。

    许久，老王才低声反问了一句：“我们还能去哪儿？”

    亚尔伯特浑身一阵战栗，一时无语。

    是啊，如今的局面下它们还能去哪儿？

    即便真的可以突破层层阻碍离开巴黎，可失去了西欧精灵同盟的它们，能在人类统治的世界找到新的归宿吗？

    亚尔伯特也明白，可依然硬着头皮劝告道：“世界还很宽广，我们还有机会……”

    “世界再宽广，也早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亚尔伯特。”

    老王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缓缓移到天空，看着天上的浮云，淡淡道：“自咱们决定袭击人类以换取跟血族谈判的筹码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把最后的退路断掉了。就算咱们真的离开了这里，外边的人类也不会愿意原谅咱们的吧。”

    说着，它瞟了一眼夜霜，“对吧？”

    夜霜不予回应，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地位并不足以对这个问题发表看法，在他的内心也确实无法原谅昨夜的那场屠杀。

    就像之前夜霜两人合作前说过的，等一切平息下来，这笔账必然会算。

    或许它们逃离这座城市后可以隐藏起来不被人类发现，或许那些曾经共事过的精灵团体还会愿意接纳它们，就算再差，它们也顶多会因为违反条例和战争罪被人类关押起来，但起码它们可以保住一命。

    可是，高贵的种族不容许自己的失败，更何况是最尊贵的王。

    老王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叹息：“一切都太晚了……我要在这里看最后一眼日落，你快点走吧……趁现在还能走……”

    曾经的王是西欧精灵同盟的精神支柱，即便到了危机存亡之际它依然能够淡定自若，所以直到来到这里之前，亚尔伯特都坚信王会有解救这一切的办法。

    可现在，老王就真的只像个巍巍老朽，颤抖着等待自己最后一丁烛火熄灭。

    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已经完了？

    亚尔伯特不由得这么想，恐惧涌向脑海。

    不过，即便明显能看出它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亚尔伯特依然坚定下心来，开口道：“不管怎么样，一切等先离开这里再说。就算是冒犯您，我今天也必须把您带走！”

    说着，亚尔伯特起身就要扶起老王。

    然而就在这时，老王却突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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