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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总归是要相信东西的(第1/3页)

    马车,还是那辆承载过凌御风几多岁月的马车。但此时的马车中,已没有了狐皮毯子的奢华。只剩一张色泽暗沉的矮几,且那矮几上还放着许多归整好的卷宗。

    此时留在马车中的也不再是一个人,它好像失去了自己承载的意义,因一直以来,能坐或躺车中的,都是只有一个人。但它好像又有了一些新的东西,因只现在一起的两人,便能让那忽变冰冷的马车重焕生机,甚还要比装饰繁华时要更加温暖。

    苏道朝和苏锦程相对而坐,这是苏道朝离开凌御风后第一次坐在车中而不翻看桌上的卷宗,哪怕那些卷宗能让他更好的了解当世之事,可在苏锦程面前,又有什么是非了解不可的呢?

    十年未曾真正面对面地交流过,甚或者说,他已是有十年时间未曾真正看到苏锦程的这张脸了。若非时时联系着,他甚都会怀疑说自己是否真有这么个儿子。可当从他口中唤出的“老头”二字重新在耳边响起,他又觉得好像自己从未和他分开过。

    当然,当得苏锦程叫老头时,他也难免会心生腹诽,然后就又情不自禁伸手去摸自己那张已经有些干皱的脸,心想:“我是真的老了吗,不然他们怎都叫我老头呢?”

    他好像是忘了,对,应从苏锦程离开后的那天起,他就再没听到叫过自己的父亲,甚在相互来往的信上,他也没大没小的只已老头相称。

    初时,苏道朝还会生起问上一问的念头,无论怎么说,苏锦程都还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可当得他越叫越多后,苏道朝他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凌御风叫他,他不仅没有心生不悦,甚还会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是苏锦程在叫他般。

    可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凌御风,而就是他真正的儿子。所以他又从那车厢暗格中摸出一瓶老酒和两只薄透的酒杯,将酒斟满,便是递给了苏锦程一杯,道:“多长时间没喝酒了?”

    “也没多长时间。”苏锦程将酒接过。“虽是要躲许多人,可也不至于连酒都喝不上。”可当他将薄透瓷杯中的酒液吞入喉咙后,神情却是那样的畅快舒爽,好像他在苏道朝的面前说了假话般。

    “那你倒说说,为什么要躲许多人?”

    “不知道啊!”苏锦程双眼迷茫道,“就是忽然间,不想出现世人面前了。老头,以前你就总觉我看破这红尘,经此一事后,我也觉我看破了红尘。我想找个罕有人至的地方建上一间小屋,然后去过自给自足的生活。我一直在找,从杭州找到了这里,却也始终没找到。老头,你说这世间,可还有那清静无人的地方?”

    “所以你是因为没找到,才又出来的?”

    “不!”苏锦程摇头后,苏道朝手中酒壶也就到了他手里。“我是为你才有重新出来的。你说你老都老了,又为什么要来凑这热闹呢,好好待在谢家的那个暗室,不好吗?”

    “你这是在责备我?”见苏锦程只自顾自的斟酒,并没有和他同饮的打算后,苏道朝便是又从暗格之中摸出一瓶女儿红的自斟自饮着。

    闻着那明显更浓的酒香,苏锦程斟酒速度便慢了下来,口虽出言而语,双眼却是圆瞪的去看着苏道朝。

    “不是责备,是善意的提醒。”

    苏锦程眼中所欲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苏道朝却也像他一样的选择了忽视。

    “那又是谁让我忘记自己是个老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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