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门帘跨进西厢房，王炎压低嗓子小声说道：“鹿九兄弟，速速禀告凤姑娘，今天怕是不成了，只能另找机会了。”

    黑暗中，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问：“王兄，你飞鸽传书送给凤姑娘的消息不会有假吧？”

    王炎举起拳头发誓道：“鹿九兄弟，墙壁上那个手指粗的深洞你也瞅见了，除了穿石指，什么样的武功可以办到？”

    那声音“嗯”了一声：“好吧，凤姑娘让我给你稍句话，这件事若是办成了，烟雨楼的藏书任你挑。”

    王炎问：“鹿九兄弟，凤姑娘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那声音答道：“没了。对了，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孟西华，明天晚上在黑虎庄，豹四有可能会出手。”

    “豹四？”

    王炎一愣怔：“是不是那个‘千面妖’豹四，到时候他会以什么面貌出现？”

    那声音嘿嘿一笑：“傻瓜，当然是以夜枭的面目出现了。另外，狼五也可能会跟着豹四一起行动，若是有机会，你最好能够怂恿孟西华把这俩王八蛋给宰了。”

    

    同一时间，距离王炎府邸不远的一处小院里，一个身披粉色披风的年轻姑娘抬头望着天上的流云，柔声问：“韭儿，鹿九那边有消息了吗？”

    韭儿浅浅一笑：“回小姐的话，九爷还没有传回话来。姑娘，你背着老爷做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年轻姑娘轻轻掸了掸衣襟：“自一个多月前义父得知‘擎天一柱’复出，旧疾突然复发，一直躺在床上养病。

    “龙一借此良机大权独揽，伙同虎三、豹四、狼五、狐六、蛇七，暗中与黑龙会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想借助黑龙会的势力图谋不轨。

    “我若是再不主动出击，烟雨楼势必会成为黑龙会的帮凶。只可惜小强哥哥死得太早，若不然烟雨楼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韭儿小声问：“小姐，你把宝全压在那个姓孟的公子身上，能成吗？”

    年轻姑娘叹了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不能等人把刀子架在了脖子上再去后悔吧。”

    “凤姑娘，九爷求见。”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凤姑娘闻言笑了笑：“韭儿，去把鹿九请进来。”

    不多时，鹿九脚步轻快地走进院中，对着凤姑娘略微弯了弯腰：“凤姑娘，孟西华警惕性颇高，担心虎三会在庙会上对王炎动手，否决了王炎的提议。”

    凤姑娘轻笑一声：“不错，有勇有谋，这才是本姑娘最佳的合作伙伴。鹿九，牛八此刻在什么地方？”

    鹿九答道：“静海，漕帮静海分舵。”

    “好极了。”

    凤姑娘收敛笑容，沉声道：“传书牛八，命他悄悄透露消息给漕帮柳帮主，就说明天晚上在黑虎庄有好戏上演。”

    鹿九小声问：“凤姑娘，明晚咱们要不要赶往静海浑水摸鱼？”

    凤姑娘摆了摆手：“龙一的胃口太大，想一下子吞掉黑虎庄和卧虎庄。本姑娘没有他那么大的胃口，对每年一百万大洋的进项也不感兴趣，只想帮义父守护好烟雨楼。

    “因此，明天晚上的大戏，咱们只当看客不登台。明白不？”

    鹿九再一次躬身道：“明白。凤姑娘，若是没什么事，鹿九先退下了。”

    凤姑娘点了点头：“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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