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仙界的人也是这么的可恶。”

    无论是在哪里，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再次见到七弦子老人的时候，王婆已经确定了回天乏术。

    一直沉默的楼旭终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王婆跟付萧说了几句就出去了，钟娄听凌辰说，这是王婆这一辈子以来，第二个救不活的人……

    “她也一定很自责吧。”凌辰和钟娄走出那压抑的房间后前者说道。

    钟娄也不喜欢待在那样的氛围里，面对外面的阳光，倒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其实跟她一样，同样因为能力不够，前辈才——”

    “所以才想着变得更加强大。”凌辰说道，“仙界的残酷，不是我们凡仙大陆上的人能够想象的。在大陆上，也许我们是名门望派，我们的修为也能抵挡着一面，可是在那些仙界的人面前，就像是蝼蚁一样。等你成了仙，你也就是要从头再来。”

    这是钟娄第一次保护不了一个人，他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这样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楼旭呆呆地出来了，钟娄他们都没有问任何话。这次倒是楼旭自己先开了口：“师父他说……最后想跟付掌门单独说几句话……”

    钟娄已经能想到说的是些什么了，他抓住楼旭的肩膀：“记住那两个人的模样，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的。”

    屋内。

    此时的七弦子显得很平静，老人早便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见楼旭没事，自己也便安心。在王婆等长老的医治下，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王长老的医术，早就有所耳闻，名副其实啊。”到了这个时候，七弦子也不忘调侃。

    “你的徒弟我会照看的。”付萧并不理会七弦子的调侃。

    “你这家伙……”七弦子不提这个事，就是知道付萧肯定会帮忙照顾楼旭的。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叫你徒弟进来了。”付萧起身。

    “付萧！”七弦子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了，但是从表情便能看出，他极力想叫住付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当初的——”

    话还没说完，付萧的手便已掐在了七弦子的脖子上。可是随即付萧就把手拿开了，可脸上，却写满愤怒。

    泪水，从七弦子脸上的褶皱处划过：“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原谅？”付萧干笑几声，“我现在是重仙派掌门，从前的事，早就是过去了。不是你提，我怎会再去想？你说我放不下，谁都不会放下的，只是不会再去追究当年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见到你不会怒。”

    “我知道……我知道……”七弦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你的修为早已大成，你却宁愿自毁修为，也不去仙界，这个中苦楚——”

    “我成不成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了。都是个要死的人了，真的就没有什么话要跟你那徒弟说了吗？”

    七弦子缓缓摇头，合上眼睛，倒是笑得安详。

    楼旭有了归宿，自己唯一的牵挂没能解开，其他也就没有任何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