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两碗馄饨(第3/4页)
这两日,我四处寻你们不得,不想今夜却在这里遇上,当真有缘。来来来,这酒虽然比不得江南的玉壶春,但也不懒。”
当下,莫步白劝酒劝肉,极是殷勤。沉央与盈儿却不敢动。盈儿左右瞅了瞅,扯了扯沉央衣裳,低声道:“姑爷,这条臭抹布信不得,我们若是吃了他的酒食,稍后可没钱替他付账。盈儿瞧过啦,这里临窗,稍后会账时,咱们便从这里翻出去逃吧,量他们也追咱们不得。”
沉央点了点头,暗自寻思,事有反常即为妖,这莫步白若是吃白食,少不得要逃,届时可不能让他抢了先去。
台上胡姬正在大跳胡璇舞,琵琶与琴声交错,在座酒客三五聚作一处,或吟诗或高歌,俱是寻欢作乐,唯独小丫头与小道士另有心思,已把退路看好。
莫步白见二人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对满桌酒菜视若无睹,偏又直咽口水。他混迹市井多年,岂会不知二人心思,当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重重一搁,说道:“但且宽心,今夜莫某开怀,做东请客。”
盈儿瞥了一眼那锭银子,心想,谁知你这银子是假是真,稍后逃得慢了,被人擒住吊起来打,然后再送去监典司水火二牢,那时才真是开怀。她越想越乐,嘻嘻笑道:“臭抹布,你一个乞丐,哪来得银子?”又朝着沉央使了个眼色,示意这银子是假的。
沉央心领神会,按剑四顾,门口有四个牵马小厮,大堂两侧有八名魁梧大汉,这酒楼正对东市,坊市之间极多弄巷,稍后往巷子里一窜便是如水入鱼,谁也追不得,心下一定。
这时,莫步白笑道:“二位初来长安便入监典司,自有一身本领,却不知这几日收获如何?”
一听这话,盈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臭抹布,你还有脸问,若不是你胡说,我与姑爷怎会,怎会……”说着,肚子咕噜噜一阵响。莫步白哈哈一笑。盈儿脸上更红,怒道:“好哇,你还敢笑!”一拍桌子,腾地起身,就要拔剑提灯,沉央赶紧拦住她。
莫步白道:“我却不是笑你们,而是笑这长安,长安之大,东西南北百万人家。长安居,大不易啊。二位看看,莫某今日有何不同?”摆了摆身上衣衫。
盈儿不屑地道:“臭抹布装在锦盒里,还是一条臭抹布。”
“在下莫步白。”
“就是臭抹布!”
“小小丫头,牙尖嘴利,说话不关风,仔细闪了舌头!”
“臭抹布,烂抹布,上不得台面,臭不可闻。拿出去晒,臭死一条街!”
二人斗得几声,各自偃旗息鼓,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竟是谁也不让谁。过了一会,莫步白倒底不敌,长叹一口气,转头对沉央道:“小郎君是个明理人,莫某也非那等吃白食之人,今夜在此等候二位,乃是一片好心……”
“你能有甚么好心?”盈儿瞥嘴道。
莫步白不看她,只对沉央道:“二位初来长安,自是不知这长安非比寻常之地,条条道道俱有规矩,若不知规矩行事,便会徒劳无功。”
“甚么规矩?”沉央心头一沉。
这回,莫步白却不急着回答,而是叫过小厮,命小厮先行结账,以安沉央与盈儿之心,随后再度劝酒进食。见他付了钱,不吃白不吃,盈儿与沉央吃得大快朵颐。一顿饭吃完,竟然花去八两银子。盈儿看得乍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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