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食女子(第1/4页)
且说沉央入得太清殿,盈儿当即便要跟上,谁知殿门却哐啷一声关了,险些夹着她鼻子,气得小丫头细眉倒竖,却又无可奈何。她把耳朵贴在殿门上,想要偷听一二,然而哪里又能听得见来?哥舒矅看了,微微一笑。
“如何?”萧半月坐在蒲团上问道。
沉央便将昨夜之事说了。
萧半月道:“果然如此,这便是人心冷暖,世态炎凉。”
听得这话,沉央心下难免一伤,转念想及身世,便道:“沉央自小由师傅抚养长大,昨夜方知父母恩。萧副掌教若知内情,还望告与沉央。”
萧半月道:“斯人已逝,知又何意?”
沉央道:“天下万物,生而有来处,沉央也当知晓来处。即便父母已故,却不敢忘恩。唯愿萧副掌教告与沉央,每逢清明时节,沉央也当念及亲恩而祭祀。”
萧半月摇头道:“知之无意,徒自生事。”
沉央心想,又是一句徒自生事,莫非我知晓了父母是何人,便会成为乱世妖魔?越想越怒,大声道:“天下何人无父母,便是一草一木也有来处,为何沉央便不可知晓?”
萧半月淡然道:“我听盈儿说,你想要开山立派,立道于终南山。道门中人清修无为,无为方可无所不为。你若为些许小事挂怀,又怎能得大道,偿大愿?”
沉央道:“师傅说过,清修无为,无为方可无所不为。然而,此无为却非无所作为,更非忘生忘死忘情忘恩,若是那般,与山间枯石何异?
师傅又说,人浮于世,头顶青天戴日月,当怀丈夫意,行侠气事,便如那溪间青石,痴风徐拂而不惊,怨水四绕而不凉。沉央以为,不惊不凉却非不知惊与凉,而乃神意坚固,自是痴怨不侵。”
“这是出世入世之道,难为你还记得,更难为你竟解得透彻。”
兴许是想起了老道士,萧半月神色颇是怅然,转眼又看向沉央,目光温和,内藏赞许。
他伸出左手,把掌摊开,掌如玉白,自其掌中突生一朵莲花,起先尚是初荷一苗,绿意喜人,渐而叶片合拢,含苞待放。他抬起右手,微微一扇,绿叶细细而动,蓦然绽开,顿时放得光华,映着沉央脸庞。他再招一招手,一只粉蝶飞来,绕着莲花上下翻飞。
“这是何物?”萧半月道。
“幻术。”沉央虽不知他为何演起幻术来,但仍答道。
萧半月:“何为幻术?”
沉央道:“无中生有即为幻术。”
萧半月冷冷一笑:“何又为无,何又为有?我这幻术,你若不亲见,可能看透?”
“看不透。”沉央摇头道。萧半月何等人物,莫论修为还是术法皆高出沉央远远不止一筹半筹,是以沉央虽能猜出,然却看不透彻。
萧半月道:“你既看不透,又怎知它是幻术,怎能辨得真假?都说世人无知,见幻术而不识,只当仙家妙术。殊不知,谁又无知?若看不透,它便不是幻术,而是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若看不透,便是法?”沉央听得冷汗涔涔而下,心想,若幻术是法,那何又是真,何又是假?
萧半月只当不见,又一挥手,莲花与蝴蝶俱灭,淡淡说道:“天地如此大,虚虚幻幻,眼见未必是实,头顶也未必是天。萧某曾听人言,上古有仙人,一念而山起,一念而海生,这般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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