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啸声如龙(第2/5页)
禁不住泪如雨下。当是时,那人又是一声大喝,刺痛更甚,便似有一根针,直直往额心里扎。
沉央痛得面无人色,苦苦忍耐。也不知过得多久,那针好似钻了进来,毫光内放,四下荡涤。
万事万物俱已不在,沉央外象不显,内象却如一叶孤舟飘浮于惊涛骇浪之上,顷刻便有舟覆人亡之险。须臾之时,那毫针又顺穴而下,在血液里穿梭,在骨头缝隙里钻寻,似乎在寻找着甚么一般。沉央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毫针钻得一阵,突然窜至胸口膻中穴,猛然一扎。
“啊,啊啊!”
却与此时,沉央膻中穴震荡如鼓,猛听一个声音惨叫不已。那声音叫道:“谁,谁想害老子?”叫声极其不甘。这声音只有沉央听得,他心头一悸,知道是那妖物。
“妖物,今夜便是你死期!”
沉央听那人冷冷说道,紧接着,痛意大作,那妖物在膻中穴狂叫狂跳,毫针光芒大放,追着妖物,一针又一针,把那妖物刺得越来越虚。沉央痛不欲生,死去又活来,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血液沿指而流,他却丝毫不觉。
“守紧心神!!”
突然,那人爆吼一声,毫针跳至妖物头顶,抖下万道光芒。
“啊!!!”
沉央与那妖物齐声惨叫,他真想就此痛死过去,然而痛到极致竟是想死也不容易。天与地,在那一刻俱灭,他所能做得唯有躲在角落里,饱尝非人之痛。
“我,我不甘……”
良久,良久,似水泡破灭,似乌云骤开,沉央浑身一松,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他却觉心头又涨又闷,似乎再也喘不过气来,他大睁着眼睛,却看不见物,瞳孔也在轻轻颤抖。这时,一只大掌抵过来,抵在他膻中穴上,助他引气分流。那手掌粗壮有力,掌心温热。
待沉央再知人间天上时,睁开眼来,便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看他,见他醒来,好似一松。那人撤了手掌,浑身也在颤抖,显然是这一番作为也极耗心神。
过了一会,那人吐出一口气,冷声道:“有何异处?”
沉央摇了摇头。
那人眉头一皱,托起玉鸡子,借着月光细细端祥,看得一阵,喃喃自语:“妖物虽已除,你为何不显?为何不显?”越说越大声,仿佛是在质问那玉鸡子。
玉鸡子是死物,当然不会答他。沉央有气无力,喘气不已。
“你既不显,要你何用?”
那人倏而大怒,便欲将那玉鸡子朝石头砸去,手已扬起,却又慢慢放下,揣入怀中,朝着远方道:“多谢。”
峰上仅有二人,他在谢谁?沉央忍着余痛,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远处一株不老松上站着一条黑影,身量不高,体态纤细,背对着身子,看不见面目。
“何必谢我,即便我不来,你也能盗走沧海珠。”树上那人轻声道。
一听这声音,沉央浑身一抖。
“你能来,我便需得谢你。”驼背人道。
“我来,也不是为你。”树上人转过身来,看着沉央,目光如清水,赛过天上寒月。
驼背人哈哈一笑,又咳嗽了两声,喘气道:“只是今夜终是功亏一溃。”
树上人道:“我不知甚么是功,我只知,妖物已除。”
驼背人再咳两下,咳出一口血来:“险些陪上一条命,只除妖物,我心不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