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来。

    不空和尚单手提杖，看着沉央，一动不动。

    沉央看去，不空双眼圆瞪，眼角流血，浑身上下也是血流如泉，已然气绝。见此情景，沉央更不敢久留，匆匆将其掩埋，飞身即走。

    出得石像群，又见山川河流与座座城池。惊眼一辨，那些山川河流与城池竟与外间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千万倍。其中有一城，只有百丈方圆，内中却蜜布着一百零八坊，显然是仿建长安。

    沉央忧心净海大海师安危，来不及多想，往前飞去。飞得一阵，突听阵阵打斗声，当即加快身形。正自急飞，突然心头一凛，落在地上，侧耳聆听。

    风起于毫末，卷着沉央袍角。

    这里是地底，哪来得风？

    沉央愈发不敢大意，剑已在手，却闭上了眼睛。片片落叶从天而降，无中生有，有的落在他肩上，有的落在小和尚尸体脸上。沉央仍是一动不动，连眼皮也未眨一下。蓦然，沉央一剑去，只听嚓地一声微响，一片落叶掉在地上，化为两半。

    紧接着，沉央举剑一搅，三片落叶被搅成六半，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沉央猛然睁开眼睛，人随剑走，剑随人飞，往远处冲去。片片落叶翻飞如浪，俱被剑气震散开来，扑向四面八方，见像催像，见石碎石。

    “嚓！”

    沉央一剑刺入，剑身没柄，洞壁被刺了一个大洞，深达数丈。“哈哈……”一声长笑响起。沉央拔剑而出，反身又是一剑刺去。这回，只听叮叮叮脆响不绝。须臾之间，沉央便与暗中那人斗了数合。

    沉央落在地上，冷声道：“一口落英缤纷剑，满腹经纶死人书。陆知鹤。”

    “早就听人说，一阳道人弟子沉央大法师少年英雄，已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人物。陆某以前不信，今日却是信了。”

    淡淡的声音从暗处响起，从那黑暗中走来一人，年约四十有许，穿着一身雪白长袍，腰上悬着一柄剑，步步行来，袍角翻飞，剑穗微扬。

    “想不到堂堂白袍真人陆知鹤，竟是天地盟中人。”沉央冷声道。

    “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陆知鹤淡淡笑道：“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又何来盟？你看这里，满天日月星辰，满地山川河流，武媚娘花了十五年心思，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为得便是一个偷天换日。可是如今，武媚娘安在？坟头草深，白骨已灰。人死就如灯灭，又有谁还记得她？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不比那些光头和尚，吃着今生的粮，却盼着来世的事。人生在世，匆匆百年，命若不存，要性何用？”

    沉央冷然道：“人若不知性，要命何用？”

    “哈哈……”

    陆知鹤一声长笑，慢慢抽出剑来：“性命双修，便如阴阳共辅。然若性与命驳，陆知鹤愿取命而舍性。你既取性而忘命，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你若现下退去，陆某念着一阳道人虎死余威，还可网开一面，你若执迷不悟，那便不要怪陆知鹤无情。”

    “巴蜀道上二道人，一截回春木，一本死人书。回春木虽死，却芳香万世，令沉央好生敬佩。死人书虽活，却臭不可闻，令沉央好生不屑。”

    沉央把小和尚尸体放在一处石像怀中，把剑一横。

    “死了便是死了，活着便是活着。人若为仙，当愿长生。”

    陆知鹤微微一笑，丝毫也不恼，但却骤然发难，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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