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背剑在身(第2/3页)
思及师傅,李光弼心下却时有怨怼,自是不敢怨师傅,只怨自己福德浅薄,资质粗鄙,不能在师傅身前尽孝。直到这一次师弟去茅山拜祭,师尊才告诉我。
师尊对我说,龙须儿,为师知道你这些年自伤自怨,总以为当年是大哥弃了你。我说,弟子不敢。师尊说,知徒莫若师,你嘴上说不敢,心里必是如此想。我不说话。
师尊说,你与大哥一样,向来刚强,你只当是大哥弃了你,却不知,大哥一心一意皆是为你着想。我仍不说话。师尊叹道,大哥一身所习博大精深,但却不是名门出身,常以有法而无道自居,迟迟不愿开山立派,更不想因此耽误了你。我说,身为弟子,当尽孝师前,不可贪图名利。
师尊叹道,世人都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长长寿寿,生生不死。我那大哥却不同,他的道是历劫红尘,尽识人间八景,遍阅世间七情,故而大哥他浪荡天涯,居无定所,是位人中真人。他投身入红尘,实与常人无异,待徒也如父,知子莫若父,是父终会偿子之愿。你且扪心自问,你当真愿与大哥一般浪荡天涯,四海为家么?”
说到这里,龙须儿已然红了眼,眼底泪水浮现,续道:“我思虑良久,羞愧得无地自容。往日,我只当自己资质不堪,为师所不喜,是以命我另投他门。那时我方知,我虽粗鄙,师傅却知我爱我,待我如子,宁愿我一生心存怨怼,也要偿我之志。师弟,你这师兄实是天底下最为混蛋之人,也是最为不肖之徒。”
说完,跪在地上,面朝茅山方向,泣而大拜。
沉央心头大痛,他时常听老道士说,做人当做人中仙,他虽向往,却不明究理,如今才知老道士的道,是红尘道,老道士便是红尘真人,待他又何尝不是如父待子,事事为他着想,最后连命也送了,当即也跪在地上,痛而悲拜。
拜毕,师兄弟二人站起身来,龙须儿笑道:“师傅一生最是好强,幸而师弟不是我,我是不肖,师弟却是英雄了得,替师傅立了道,又替师傅传下法。
前些日子,师尊推演天数,说这天下指日必变。李光弼心想,师傅唤我龙须儿,李光弼虽是不肖,也不可丢了师傅脸面,便请下山,趟一趟这浑水,历一历这乱世人间,若这浑水淹不了我,我便要腾云而上,替师傅争这一口气,让世人都看看,张崇敬的弟子无一人替他老人家丢脸!”
一席话听完,沉央五内俱震,豪情滋生,笑道:“师兄自是人中云龙,一旦风云济汇,必然啸于九天。”
龙须儿摇头道:“若是往日,李光弼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师傅,还是为了自己。可是如今,李光弼不求啸于九天,为世人称赞,只愿世人都知道,师傅绝不是妖道。师弟,师兄这便告辞啦。”说完,转身便要走。
沉央惊道:“师兄要去何处?”
龙须儿笑道:“李光弼没有师弟这般本事,可替师傅开山立派,但李光弼也不是无用之人,我自幼便习兵法,也有一身本领,眼见世态将变,自当投身军旅,不是保这李唐江山,而是背剑在身,还他一个朗朗乾坤。”
“好一个背剑在身,还他一个朗朗乾坤。”沉央心潮澎湃。
龙须儿道:“以人为镜,可以鉴得失,师弟便是李光弼之镜。师弟,师兄走啦。他日,山水再会。”说完,按剑而去,越走越快,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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