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绫儿长长哦了一声，眨着眼睛又道：“可是，可是听而不觉，听而不知，那便是听不见呀。”

    “唉……”紫烟叹了一口气，换好了药鼎里的药物，朝屋外走去。

    绫儿脸上一红，吐了吐舌头：“师姐别生气，绫儿不说啦。”走到床边，她拿着两根糖人儿，把其中一根插在沉央枕头旁边，低声道：“凌师兄，你快醒来吧，醒来就把糖人儿吃了，可甜可甜啦。吃了就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

    说完，见沉央被襦往下滑了些许，便替他拉到胸口，也往屋外走去，突然又嘟嚷：“奇怪了，蕊微师姐说了，他魂难附体，又中了尸毒，本该动弹不得才是，怎会，怎会踢被子呢？”皱着眉头使劲想，用力想，但却想之不透，便举起糖人儿舔了一口，追紫烟而去。

    脚步声越去越远，沉央睁开眼睛，只见桌子上那药鼎清香冒得稍浓一些，想来里面的药物便是那寒蟾露了，也不知是何物事，竟要杜蕊微冒得九死一生，转眼又看见枕头旁边插着的糖人儿，那糖人儿吹得颇是精致，真是一个小人儿，眉目俱全，与绫儿倒有几分相似。

    他竭力伸手，但却够不得糖人儿。一阵微风吹来，阵阵甜香浸入鼻中，他心下一热，跟着又是一酸，想去摸藏在怀里的糖葫芦，然却动弹不动，又急又忧，挣了两下，又即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寒月挂在窗外，沿窗透得一片浮白，夜虫在远处低鸣，山风拂叶在近处轻摇，桌上药香寥寥娜娜，浑似神女轻舞，他竟能听见药香徐起声。按说，他已有一日一夜滴水不沾，本当饥肠辘辘才是，但他却丝毫也不觉得饥饿。

    他动了一下，胸口便痛了一下。

    他再动一下，胸口痛得愈发厉害，神府似有千针万刺，来回拉戳，若不是他自幼便饱尝痛苦，忍痛本领十分了得，就这两下便会痛呼出声。

    “嘿嘿……”一声冷笑响起。他吃了一惊，偏头看去，就见窗外站着一名老妇人，满头森然白发，拄着拐杖，正阴恻恻看来，朝他冷笑。因他方才忍痛，便未听得这老妇人是几时来到窗外。这老妇人正是青叶婆婆。

    青叶婆婆道：“生不如死，便是这般滋味。”

    沉央额上汗水湿枕，偏又动弹不得，但他心想，你是西华山长辈，不待见我，悉落我，我不理你便是。转过头去，望着屋顶。

    青叶婆婆道：“你是做了多大得恶事，又惹了何等天怒人怨，老天爷方才这般罚你，要你魂不附体，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沉央心下一寒，忽然看见自己正躺在床上，目光茫然，满头大汗。青叶婆婆又道：“按说，你早就死了，如今得你形同孤魂野鬼，乾阳照你不化，罡风吹你不裂，你又怀得何等怨气？”

    沉央大急，赫然看见自己眉头紧皱，目露惊恐。

    青叶婆婆冷声道：“西华山因你声名扫地，老婆子本该赏你一记掌心雷，但老婆子不会赏你，似你这般死不死，活不活，真是天道循环，大快人心。哈哈……”笑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沉央通体透凉，却觉察不到自己身体，他愈发惊恐，直想尖声长啸。

    “你不是人，也不是鬼，尸体没臭，骨骼尚存……”

    “婆婆！”

    青叶婆婆站在窗外冷冷说道，这时，窗外又多一人，来人看向青叶婆婆摇了摇头。冷月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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