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仗剑独行(第1/4页)
雨下得越来越大,沉央越奔越快,莫步白早已不知所踪,但他仍自狂奔,足足奔出百余里,方才一头扑倒在地。醒来之时,雨已经停了,浑身剧痛无比,忽又听得身旁响着呜呜嘶吼声,猛一抬头,就见自己倒在一片树林里,身旁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也不知死了多久,乾阳照下,散发着熏人恶臭,一群野狗正在撕扯着那些尸体。
见他苏醒,那群野狗丝毫不惊,其中最为壮硕的一只竟然裂着牙齿向他走来。这时,他胸口又猛地一痛,不由低下头去。得此机会,野狗腾地扑起,一口咬向他喉咙。沉央反手一掌打死野狗,按着胸口站起身,其余野狗竟也不逃走,嘶吼连连,齐齐向他扑去。
沉央提起剑来,东一拍,西一拍,把这群野狗悉数拍死,然后拄着剑朝林中小溪走去。站在溪边一看,只见水中倒映一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泥水与血水在左胸凝得碗大一片,背上仍然插着那柄长剑。
他忍着痛楚,反过手去,把剑拔下来。拔剑一霎那,痛得他浑身直抖,险些晕死过去。他坐在溪边喘了几口气,又捧着那柄带血长剑发了一会呆,随后把剑扔入水中,艰难起身,朝树林外面走去。
艳阳高照,方圆百里之内荒芜人烟,他独自一人行得几日,也不提气飞纵,也无目的方向。走走停停,饿了便喝上几口泉水,累了便就地一倒。
这一日,他来到洛阳城外,浑浑噩噩便想入城,突见一队骑兵朝他奔来。奔得最快那名骑兵拿绳子来套他,他一把抓住绳子,猛力一扯,骑兵不由自住朝他飞来,他一剑刺入骑兵喉咙。其余骑兵大惊,要拿箭射他,他窜入骑兵群中,手起剑落,把二十几名骑兵悉数杀死。
提着剑站在洛阳城外,他双眼茫然。正自发呆,城中又奔出大群骑兵,城墙上也腾腾飞起十几条人影,俱向他杀来。他心头一怒,拔剑一斩,剑气过处,人马俱碎,那十几条人影也如寒鸦惊散。他本想提剑杀净那些想要害他之人,突然觉察到几道磅礴气息正从城中逼来,转身便走。
此后数日,他四下游走,每逢晨起,他便忘乎所以,分不清天地日月,也辨不得前尘过往,几同行尸走肉,旁人若想害他,便提剑杀个干净,豺狼野狗想要食他,也是一剑杀去。但逢日落月起,冷月洒下满野清光,他心神稍微一清,悠悠然记得自己是谁,奈何过往纷杂,断断续续,令他时忆时忘,痛苦不堪。
又行两日,他仍在洛阳附近打转,蓬头垢面,形同乞丐。走得一阵,忽然觉得口渴,便提剑四寻,在一处无人村庄外寻得一条溪水,正要把头伸入水中,海饮一气,突听下游响起人声。他虽神志不清,但一身本领却犹胜以往,五识更是超乎常人。
顺着溪水往下游走去,行不多时,便见七八个人坐在溪边,有人拿着水囊在溪中汲水,有人则在一边喝水,一边骂骂咧咧。就听这人骂道:“同为大燕效力,为何天地盟便高高居上,我们顺天盟却要俯仰鼻息?别的不说,只说天地盟占了宗圣宫山门,终日逍遥自在,为所欲为,好不快活。我们顺天盟却要替安禄山鞍前马后,干得尽是些不痛不快之事……”
“说得正是,一个是天地盟,一个是顺天盟,大家都有一个天字,为何我们顺天盟便不如天地盟那般快活?”另一人接口道,神情极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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