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恩泽于人(第3/4页)
般的嚎叫,一把捏住她脖子,将她高高举了起来。她心知肚明,也不惊呼,只淡淡说道:“你是好人,你识得我,不会杀我。便是不识,也不会杀我。”
沉央气泄,将她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沈珍珠等他平复下来,柔声道:“你若要杀我,沈珍珠岂能活到现在?你,你且吃点东西吧。”走到草丛里,捧出半只烤野鸡。
如今这世道,赤地千里,荒芜人烟,想要寻得些吃食,自是千难万难。好在每日夜里沉央神志稍复,便会去猎些野鸡野兔,扔在沈珍珠身旁,沈珍珠便将那些野鸡野兔通通做成熏肉,要不然,跟了他十几日,他自不饮不食,她定饿死了。
“我,我当去紫阁山。”
火苗窜动,沉央盯着火苗,并未接过吃食。沈珍珠捧着烤鸡怔怔发呆。沉央站起身来,朝茫茫月夜走去。
沈珍珠忙即跟上,心想,他这是在说与我听,希望我能带他去紫阁山。唉,白日里,他神志不清,只知东游西窜,窜来窜去仍在河南道。便是夜里,他也忽记忽忘,纵然此时记得,下时又忘,倘若只他一人,怕是终生也去不得。他既说与我听,莫论山高水远还是九死一生,我都当带他去。
第二日,沉央仍是四下乱窜,沈珍珠壮着胆子,拉他往北行。沉央无识无忆,几度想要杀她,终是没有下手。二人往北行得十来日,来到潼关附近。大河奔滚,沈珍珠去河边汲水,突听‘噗’地一声响,惊眼看去,便见沉央一头扎入河中,水纹四散而开,过了许久也不见沉央冒头。
她心下大急,当即顾不得许多,抱着一截木头便朝河中游去。浪翻浪滚,她随浪起伏,心头又急又怕,不住呼唤沉央的名字。奈何沉央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正当此时,一道大浪卷来,将她高高卷起,重重砸在水面上,她头晕目眩,抱不住木头,手底一滑,木头被卷走,当即往下沉。
“这便要死了么,他尚未去紫阁山,我怎能死呢?”
河水倒卷,她呼吸不得,喝了几口河水,不住挣扎,但只觉身子越来越沉。这时,手臂上忽地一紧,跟着便听‘哗啦啦’一声水响,身子轻飘飘地,不由自住冲天而起。
月光洒在河面上,鱼鳞泛波,一圈一圈荡开。
沉央提着沈珍珠落在岸上,沈珍珠喘了一会气,仰头看他,只见沉央正望着奔滚大河发呆。河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但见自己浑身湿透,曲线玲珑毕致,她脸上蓦然一红,下意识便抱住胸口,心头乱跳。沉央道:“你为何要寻死?”
“我,我,我怎会要寻死?”沈珍珠怔怔道。
沉央道:“倘若不是寻死,为何要投河?”
“你跳下去了。”沈珍珠脱口道。
沉央想了一想,说道:“我跳下去,是去寻样物事。你跳下来,竟是要救我,沉央当你不起。”
沈珍珠抬头看了看天上圆月,心想,他记起自己是谁了,倘若再也不忘记,那便好了,只是多半又会忘。她暗叹一口气,去河边树林里捡了些干柴,沉央挥手打出一道符纸,雷霆降下,火苗腾起。
沈珍珠走到火堆旁,抱着肩头烤火,这时才道:“你怎会当不起?在洛阳时,那些人明里暗里都瞧我不起,说我既侍安禄山,又侍安庆绪,天下再无如我一般无耻的女子。但你却不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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