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正道沧桑 4(第4/4页)

    不修头上砍去。

    “不可杀他”,欧阳忘我大急道。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喊出这句话。第一次是为章凡求情;现在是反过来为欧阳不修求情。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说话间,欧阳忘我毫不迟疑,脚踏武当“梯云纵”,朝欧阳不修飞去,试图阻止章凡。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行至一半,章凡的剑离欧阳不修头顶不过尺许。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欧阳忘我绝望之时,一只羽箭从他身旁飞过,直奔章凡的长剑而去。

    羽箭改变了章凡长剑的方向,成功避开了欧阳不修的头顶。但此时杀红眼的章凡,并没有选择收剑,二是顺势砍掉了欧阳不修的左手。

    章凡,砍掉了欧阳不修的双手。

    “啊,啊......”,欧阳不修失去双手之后,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叫声凄惨无比,整个练武场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欧阳忘我到达之时,欧阳不修的左手已经掉落在地,指头还在一卷一伸的微微活动。他一脚踹向章凡,正中左肋。力道之大,前所未有。章凡只觉如浮萍般飘下擂台。

    “杀了我,杀了我.....”,欧阳不修央求他父亲,“杀了我,不要让我生不如死”。

    咆哮如雷,响彻云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眼泪因绝望而鲜红,他留下了血泪。此刻,他只求速死。

    武龙看着他,这个昨天刚刚确认的朋友,这个一生值得相交的朋友。心里说不出的矛盾,那一只羽箭是他所发,虽救了他的性命,却让他生不如死。

    欧阳忘我迅速封住欧阳不修的各处穴道,阻止鲜血长流。他老泪纵横,道:“不修,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说完声泪俱下,好不凄惨,“是我胆小怕事,一辈子为求偏安一隅,处处委屈求全。当你告诉我要在御剑山庄举行比武招亲之时,我以行家法之名,便以一招“天地同寿”封住你的丹田,就是怕你风头太过,给山庄引来灭顶之灾”。他向欧阳不修哭诉。

    欧阳不修早有所感,那次家法之时,他便觉丹田酥麻,四肢酸软。当时不难受,但没过几个时辰便觉丹田空空如也,一口丹田之气也提不上来。那时他便怀疑父亲对他施了抑制之法。他之所以知难而进,一是对薛妍的喜爱,二是对父亲无声的反抗,三是出于青春期天然的叛逆。青春,本来就是叛逆的阶段,当然,这代价很贵......

    “决赛第一场:章凡胜”,决赛并没有因为比赛的惨烈而终止。因为自选手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别人手中。

    并且江湖早有规定:一上擂台,生死不论。寻仇生事,群雄诛之。

    所以古往今来,擂台上即使死爹死娘死儿子女儿,都没有出现过立即报仇血恨的事件,而是等上一年半载在伺机而行,徐徐图之。因为这就是江湖,江湖中人,须得尊重江湖之规定。

    “决赛第二场:古三通对章凡”,裁判大声宣布,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继续的比赛还得继续,该奋斗的目标还得奋斗,该走的路也还得继续往下走。

    武龙感到一丝不妙,因为章凡此刻走路翩翩欲倒。定是被欧阳忘我伤了胫骨。本来旗鼓相当的两人,有了细微的差距,胜利的天平在向古三通倾斜。

    他不禁想到昨日与欧阳不修的对话:

    你不可能胜。(欧阳不修)

    未必。(武龙)

    我武功高你几个档次。(欧阳不修)

    事在人为。(武龙)

    如果古三通轻易的赢了章凡,那自己的全盘计划将会付诸东流,事在人为就是个笑话。难道妍儿最终的归属不是我,而要嫁给这个表面人畜无害,实际心狠手辣的古三通,去二龙山当个压寨夫人吗?武龙不禁脸露忧色。

    阁楼阳台之上,知道整个计划的薛妍,瞥见武龙的忧虑。慢慢的朝擂台走去。走到武魔仙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正自生死相搏的两人。

    “龙哥,若无把握,不可逞强。我要你完好无损的活着”,当看到欧阳不修的下场之后,薛妍就对这擂台比武无比反感。又看到场上搏斗两人,不觉担忧更浓。实不想心爱之人有什么差池,误了终生。

    武龙还是没有回答她,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不管怎么回答,都显得苍白无力。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认输的余地。认输便等于放弃,放弃便等于悔恨,他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背负这种悔恨。

    男人,可战死,也不愿悔恨的、屈辱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