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半壶酒(第3/3页)
李玄粮一跃而至赵客身旁,双手用力握住他道:“你说什么,露开还活着?”
赵客双手被李玄粮枯瘦的手指死死拉住,就像被铁钳夹住般,疼的他痛彻心扉,然他却不愿叫喊,牙齿微微撞击了几下,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咬牙强忍的样子,只微微点了点头。
李玄粮扯着他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怎么知道?你能保证庄姑娘此时还活着么?”
李玄粮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问让赵客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到庄露开那晚望向自己的眼神,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在道,庄姑娘定在人间,我肯定会再次遇到她!
李玄粮不见赵客说话,急道:“你倒是说啊,庄姑娘确实尚在人间么!”
赵客用力点了点头。
孟西风犹疑地望着赵客道:“你小子知道什么,不要胡说!”
李玄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赵客,摸着颌下几缕胡须道:“你是什么人,怎知露开还没,你怎知她尚在人间!”
赵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我叫赵客,那日我确实见到了庄姑娘。”当下便把当日遇到庄露开之事告诉了他。
李玄粮听罢,盯着赵客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你们娘俩为什么要舍命救她!”
赵客想到母亲,心中又是一紧,想到母亲不知此时所在何方,是否受困,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出来,他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强力忍住泪水,只清声道:“我母亲叫聂晚棠!”
李玄粮听罢,良久不语,过了半晌,方击掌道:“原来是聂女侠,那一代大侠赵功名想必就是令尊了!”
赵客听到有人提及父亲的名字,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从脸上滚滚落下。
李玄粮见状长叹一声,望着女儿道:“李纯雨,刚才你对赵公子好生无礼,快向赵公子道歉!”
李纯雨听到父亲喊自己全名已是一怔,瞧他望去,却见他表情极为严肃,只得上前道:“赵公子,刚才多有得罪了!”
赵客摇摇头,心道我哪里是什么赵公子,只是江湖上一跟随风飘荡的稻草罢了。李纯雨见他并不理睬自己,哪里知道赵客此时正内心伤感,只道他狂妄自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气恼之极,暗道,臭小子不知好歹,本小姐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爱理不理,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公子,要不是爹爹让我对你客气,我非得一剑劈了你不可!
她自小便被父母极是宠爱,哪里受过别人半点闲气,此时见赵客竟不搭理自己,是以心中十分愤懑!
李玄粮了摸颌下胡须,感慨道:“有十年了,十年前万城兄从我这里拿酒,皆是赠与赵大侠,那个时候,万城兄曾言,除了已经归隐的叶大侠之外,放眼整个江湖,只有赵功名配得上这半壶酒,开始我对赵功名是何许人也并不知晓,直到后来才发现,舍过已经退隐的叶大侠之外,这天底下当得上侠肝义胆、剑胆琴心的,唯有赵功名赵大侠了!近几年万城兄在我这里拿的酒,据说再也没有赠出去过。天底下想问他买酒的,皆没有他有钱,万城兄一心想着把这半壶酒赠与天下英豪,可惜赵功名之后,天下竟无人受的起这半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