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谁?(第2/3页)
,是个爱穿黑衣的男人。这个黑衣男人长陪着月儿,只要出现月儿记忆的片段,便有李凤歌的存在。李凤歌是谁?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十分熟悉。他甚至知道李凤歌的言谈举止是怎么样的,知道李凤歌的性格爱好是什么,但他却始终想不出李凤歌的外貌,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记忆中出现得最多的便是李凤歌追着月儿到斜阳绿柳,到寻常巷陌,到清明细雨,到烟花翠湖,和月儿走同一条路,喝着同一杯茶,赏同一片烟花。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想起的最后一人却是莫凌雪。莫凌雪,莫家长子。学武不成,学文不就。是一个体质极差无法练武、文采极低连乡试也考不上的废人。
在他记忆中,莫凌雪整天待在小阁楼饮酒弹琴,足不出户。在他母亲重病时,竟手抄几副“大悲咒”令婢女给他母亲送去。他父亲大怒之下砸掉他的酒坛,烧掉他的琴匣,莫凌雪回头便烧了父亲的书房。
在莫家人眼里,莫凌雪就是一个不孝不仁、靠着父母活着的败类。但莫凌雪仍然一往如故,独来独往。琴没了花重金再买,酒喝完了买大米自己酿。天天醉醺醺地坐在阁楼上弹琴喝歌,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这三个人的记忆片段不断交叉,每一个记忆片刻都看不清人听不清声音,却深深地刻在心底,仿佛那就是他亲身经历的。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靠在床边桌子,低低地喟叹:“我到底是谁?莫凌雪是谁?李凤歌又是谁?”
这时,旁边一个柔和的声音轻声道:“你就是莫家的大少爷莫凌雪呀!你不记得了吗?”不知何时,他面前已站着一个娇小婢女。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青衣的美貌女郎。这个青衣女郎是他的婢女,名叫白秋英。在他记忆中,在莫凌雪旁边陪伴得最多的就是白秋英。甚至莫凌雪的父母陪伴他的时间也比不上白秋英长。
他低声道:“我叫莫凌雪吗?”白秋英轻轻坐在他床边,将他扶了起来,道:“莫少爷,你不记得吗?你就是那个文采飞扬、才识博洽的莫凌雪呀!”
“文采飞扬,才识博洽吗?我怎么记得我是个连乡试也考不上、连主考官都不屑一顾的废物?”莫凌雪苦笑一声。
白秋英道:“少爷你想起来了吗?那是主考官有眼无珠,不识少爷的才华!”莫凌雪道:“我还有才华吗?”声音甚是失落冷漠。
白秋英叹道:“少爷,你才华横溢,会写很多诗呢!你还记得你最喜欢喝的酒吗?”莫凌雪使劲回想,忽然抱头痛呜一声,把脑袋埋在鹅毛软被中,道:“我现在只要一想便觉头痛得厉害……我到底怎么了?”
白秋英忙道:“那便别想了,别想了少爷!”伸手轻抚他的脑袋,低声道:“少爷,你最喜欢喝的酒是山西的汾酒,最爱喝的是杏花酒,最喜欢的诗句是李青莲的那句‘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那天老爷砸了你的三坛汾酒,你一气之下便烧了他的书房,可还记得?”
莫凌雪缓缓抬起头,苦笑道:“别的不记得,烧掉他书房的事记得清楚着。秋英,我能不能问你一些问题。”白秋英道:“少爷想问什么?”
莫凌雪道:“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白秋英低声叹道:“少爷……你那天烧了老爷的书房后,被老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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