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面楚歌(第2/4页)
里什么达官没见过,你这薄薄几个铜板,何不留着给自己置身好衣服?”
——君子明德,静心,修身,莫置气,莫置气。北镜深吸一口气,道:“您若看不上我这小生意,我自找别人去。”言罢,却听二楼摇着扇子和丝质帕子的小姐妹们笑得前仰后合,一时红巾粉袖好不热闹。什么时候聚了那么多人?北镜道,这群人就没旁的事么?
“小妹妹当真不懂规矩,”那水蛇腰的姑娘扶着她的半边肩膀,亦是笑得支不起身:“你没来过这种地方,你相公也没教过你么?三两银子带个姑娘,你这三文钱,却可以买姑娘手头的一个烧饼。买不买?”
门中弟子素来简朴,三两银子足以买好几身衣服。而一大中午,这群才梳洗完了的姑娘们闲来无事,好容易寻了个乡巴佬,众人自然觉得稀罕——这是许久之后,北镜方才想明白的事。二楼看热闹的姑娘们瞧得津津有味,而水蛇腰的姑娘还扯着她的袖子意图再取笑两句,北镜气不打一处来,拨开她的手,冷声道:“那便让开!”
这两句倒颇有些傲然气势。姑娘被他吓了一跳,愣了愣,亦是有些气上头。
眼瞧好事者越聚越多,而秦楼楚馆打架斗殴之事定不能同天枢门扯上关联,北镜正思索着服个软或者干脆撒丫子跑路,却见不远处跑来了一个扎了两个丸子的小姑娘。小姑娘左右不过十岁,举手投足却颇还像模像样,只见她拨开了人群跑到二人跟前,拉了水蛇腰的姑娘耳语了两句,又扯着北镜,悄声对她道:“对不住,我家公子说请您楼上一叙。”
“谁?”
小姑娘指了指君悦楼的大门。水蛇腰姑娘哼了一声,道:“就这模样,竟是六郎的人,啧。”转过身,又将北镜打量了一遍,这才扭着小蛮腰,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补眠。
北镜却是被这一番景象搞得有些懵。这都哪跟哪,六郎又是谁。心中思绪万般,脚步却是不停,跟着那小姑娘一路廊腰缦回,穿梭到后院才停了下来。后院不大,院中庭栽了一棵桂花树。尚是风摇翠色而非满庭馥郁的时节,树影孑然,与苑中荼蘼艳绝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树下支了个石桌子,桌子上奉着茶,凳子上坐了个人。
此人是个摇着一把春睡海棠的扇子,扇面上的画甚是骚气逼人。此人也甚骚,骚,且是个白毛狐狸精。
林墨白。
他旁边还站了个姑娘,姑娘个头不高,偏瘦,低着头,捧着茶盘。一身黑色长衫仿佛挂在她的身上,冷风一吹,整个身子骨仿佛哗哗地晃。
“上门是客,姑娘怎能用来唐突?坐,坐。”白衣公子唰一声收了扇子,指着自己跟前的石凳子,又示意他旁边的姑娘为北镜奉茶。北镜满腹狐疑,小心翼翼坐了,这才看清那奉茶姑娘的脸:五官平平,说不上好看或难看,倒是一道疤,由额头横亘到右眼,十分显眼。
就像后山的小师妹。
“婉婉她们不懂事,莫怪,喝口茶消消气。”北镜觉得他说话的腔调太过油滑,令人不喜,除此之外,时不时对着茶汤瞻仰自己美貌的男狐狸精也实在太过……怪异了些。那男人见北镜戒心不减,也不生气,自顾自喝了一口茶,道:“姑娘怎么称呼?”他一顿,一笑,道:“我听说他们在前院闹了起来,又听说来了个脸生的姑娘,这才召她们把你喊进来见个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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