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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朝歌暮弦(第2/3页)

    金铃如摄魂之咒,朝华跑了两步,双膝一软。怎的这一个二个不分青红皂白,纷纷都盯着她的神血与神体?夜歌笑吟吟走上前,一不留神却迎来了北诀的破空一剑。

    此人人小鬼大,此剑招角度刁钻,直逼她的下盘。夜歌却恍若未闻一般,以那黑沉沉短剑一挑,一划,北诀只觉虎口一痛,金玉撞击之声与铃铛声都逼得他几欲发狂。云缨长老在门里常独来独往,常挂着一张臭脸,常恃才傲物,君子不群。他从未见过她此时的嗜血狂态,仿佛天地魅色与肃杀皆被揉进了一个人的躯壳之中,别扭得紧,却又奇异而扭曲地相得益彰。

    天枢门中每逢春分便有一次大祭,众弟子嫌祭祀不比斗剑有趣,奈何云缨长老脾气不好,众弟子遂不得不哈欠连天,正着衣冠强打起精神往那占星台中去。云缨身着白衫站在四方汉白玉石柱正中,手捧一个象牙碑,口吐祷词,虔诚而温顺,长风一卷,衣袂翩然,烨然若神人。

    北诀远远看着,听不肖弟子远远称赞其美色,心下升腾起些许怪异之感。仙门之中最忌谈人美色,北诀如坠云山雾海之中,心知不肖,讷讷说不出话。他觉得占星台上白衣疏冷的灵魂本该是妖异的,又忽而此时言笑晏晏之人的骨子里还是干净的。夜歌冷笑一声,反手握剑,剑如碧水寒彻。

    门中素有传言道云缨长老剑术不成,唯独医术法术尚能拿得出手。北诀此时恨不能撕烂造谣者的嘴。她这一式鱼翔浅底,一式仙人指路,将他压得连连掣肘,步步逼退,这是连与怀君师父对战之时都未曾感到的压力。若非朝华姑娘得空放了个水云镜在北诀胸前,他怕早被夜歌一剑穿胸、横死当场了。

    “叮”地一声,水云镜挡下她短剑的攻势。夜歌挑眉道:“怀君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北诀还没来得及回嘴,她却又右爪一番,五指一张,飞身便朝朝华袭去。

    朝华转身连丢了数个水云弹珠,拔腿就跑。水云珠一沾她的短剑,四溅的水花旋即凝成了冰,寒冰掣肘其剑式,夜歌左手长袖一卷,金玲到处,水花四散。水珠从她的衣摆滚落到她的脚背上,朝华这才看清楚,原来她竟没有穿鞋。——可是她穿没穿鞋同朝华有甚关系?

    “你再过来我要召龙了!”朝华在袖口中掏了半晌,好容易摸出一块璀璨龙鳞,抓在半空中急道:“我虽不知你同云缨是何关系,但若你果真是她,当能明白,此黑龙降世,腾风急雨……”她还没有说完,夜歌一剑劈向她的手腕,讥诮笑道:“我说过我就是云缨,你们这些人怎如此多话!”

    黑龙鳞片掉落在青石板路上,化成一滩水。朝华眼一闭,心一横,提着司命直迎而上。“你不是法力被封了么?”夜歌看得有趣,随意同她拆了两招,笑道:“当真不要命。”朝华虽没有修为起底,仗着司命之利,好歹硬生生接了她的一式寒光映雪。这寒光映雪一式实在刁钻,夜歌仙以短剑取其肩头要穴,待朝华闪身要躲的时候夜歌左手凝出一掌,掌力横空,直拍向朝华的肋骨。这一式剑与掌合璧,左右所凝修为皆是不同,她的剑法狠厉,掌法却软绵绵没甚力道。

    朝华不敢轻敌,左手接了她的一掌,手中司命挽起一式风云雷电砍向夜歌的肩头。当此时,北诀好容易寻得时机,也往夜歌的方向捅了一剑。他方才被那无孔不入的金铃铛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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