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这话，我只当来人与那厮是旧识，不觉心头一紧。

    岂料来人却戏谑道：‘不错，正是你爷爷我。

    我说你小子，干坏事也不知背着你爷我点，每次都让爷我撞见，你成心那。

    看你小子也不像缺钱的主，那火实在没地方撒，青楼妓馆都多得是姑娘。

    肥环燕瘦的，什么样没有，何苦在这强要人姑娘，这般蛮来生作的，有何意思？’

    听得这话，我心到安了些。

    再看少长玉那厮一脸惊惧不安，不觉生疑。

    来的那位公子，二十不到样子，且并不像练家子，虽带了三个手下，看着也只寻常不过的家丁。

    我实在不明白那厮怕什么。

    这时那厮有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那公子狡黠一笑：‘好说，你若想死，就乖乖地在这立着。

    子时过后，爷一定给你来个痛快的。

    你要不想死，就立刻马上马给我麻溜的滚！’”

    “他没杀他！”郝邵阳几乎是惊叫着道，只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想来，当时那位公子杀了少长玉，那还有欧阳祺什么事，自己这问得真够白痴的。

    可也好奇，像少长玉这般的淫贼，杀了他既是为武林除害，也能让自己名扬天下。

    那公子放着大好时机不抓，反倒把到嘴边的鸭子放实在令人不解。

    而这也是张旭，陈子逸疑惑之处。

    云依若点点头，接着道：“我初听这也觉意外，而那少长玉却几乎惊叫道：‘你不杀我！？’

    那公子‘啪’的收起折扇，恨恨道；‘谁说爷不杀你，爷我只是说今日不杀你，没说以后不杀你。

    说实话，小爷我最恨你这种人，仗着爹娘给了一副好皮囊，成日里沾花惹草，勾三搭四的小白脸。

    （妈）的，要不是几年前，小爷我在菩萨跟前发愿，一日只杀九人。

    我他（妈）早就把你大卸八块，剁抹剁抹仍山里喂豺狼去。”

    ‘你当真放我走？！’少长玉惊恐不安再次确认。

    ‘爷爷的，老子说不杀就不杀。

    你小子再在这啰嗦，爷拼了儿子不生，先把你小子了解的，他奶奶的。’

    只是他那些话还没全落地，少长玉那厮早就跑没影了。”

    “就这么把他放啦！”郝邵阳话声中透着浓浓的失落感。

    云依若点点头。

    “一日杀人不过九？张旭，邵阳你们，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吗？”陈子逸疑道。

    张旭，郝邵阳想都不想，就都摇了摇头。

    二人在江湖行走多年，武林中若有行事如此乖张的人，他们断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

    心念至此，二人却突然想起欧阳祺，心头猛地一沉。

    张旭想起，红叶山庄见过的那莫言，静安小院遇到的那齐虎，幽幽道了句：“许是我们孤陋寡闻？！”

    这话若是在以前，三人必会哈哈大笑。

    此刻，三人谁都不语，低头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