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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第1/2页)

    一直想写一篇关于雪中的文字。

    青草明年生,大雁去又回。春风今年吹,公子归不归?青石板青草绿,青石桥上青衣郎。哼着金陵调,谁家女儿低头笑?黄叶今年落,一岁又一岁。秋风明年起,娘子在不在?黄河流黄花黄,黄河城里黄花娘,扑着黄蝶翘。谁家儿郎刀在鞘?

    小时读金庸,后来读凤歌,现在读雪中。如果说金庸写的是武侠梦,凤歌绘的是仙儿气,那雪中则是一个活脱脱的江湖。少年锦时,总是莫名的憧憬侠踪剑影,意犹未尽处,还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是位风流倜傥、快意恩仇的大侠,剑收于鞘时渊峙星隐、剑起时又能挥出一片水银泻地云卷风舒。思其之久之深,心里便有了一片江湖,便有了“一股江湖气,千里快哉风”的豪迈炽热的江湖心。且说书名,一股悍然之气扑面而来,于雪夜横刀立马,快意恩仇,这是何等的江湖!而江湖里则裹着社会的胎动,旧梦上洒下现实中的斑驳。再说人物,书中死了很多人,不得不说其中许多都是我喜欢的角色。烽火写春秋,那春秋便是一个乱世,人命如草芥,英雄如扬灰。北莽离阳,春秋不义战,无论是居首辅,还是北凉王,两脚羊,或平凡士子、草莽武夫,大抵都逃不开一个命字。何谓命,到最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一壶浊酒剑平生,那缺了一口门牙的剑九老黄,瘦驴破布袋,跟世子一起辗转六千里。六千里山河,六千里人情,六千里鸡飞狗跳。再加一个不会使剑的穷酸剑客温华,三个不谙世情的主,躲躲藏藏的做了大抵两年的江湖豪侠。老黄最后一剑,别名剑九,实名六千里。那一匹驶去武帝城的的瘦驴,蹄声裂寒瓦,真可谓惊涛拍岸,大大方方地卷起千重浪。真是风紧扯呼,老黄这次,不扯乎,也不贪那火辣浑浊的绿蚁酒,那还剩什么?武帝城头九把剑,世子这回没法叫老黄上酒,只能狠下心来喊一道“是个技术活,该赏!”老黄一死,世子承一剑。

    “你想要江湖,我便给你一座。你想要天下,我就给你一个。而我呢,就想要一个儿子,你给不给?”身为北凉王的徐骁一生大抵于此时最霸气吧!徐骁一出场,是一个被骂成“驴日的”、砸了几个拖鞋依然笑呵呵的平凡富家翁,对世子的宠爱无以言表到与外人看来有些不辨黑白的老人。

    再到最后,徐骁披甲,顾部皆跪;春申湖畔,讨债藩王;北莽一骑,言谈女帝。此等威势,大丈夫当如是!徐瘸子,旁人若叫一句,便是不死不休。世子叫,那便是理所应当。死前的威严满状,不过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宠溺,以人屠的身份,最后送儿子一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朱自清先生的那一篇《背影》,不仅仅是因为那几颗橘子,更是因为那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守望。

    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世间种种蹉跎至此,无人可奈。所以徐骁之死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江湖北凉也不过是少了一个大好头颅。其实,如果徐骁不死,大概也不会特别招人喜欢。死了,喜欢上,便埋怨了。你我大抵都是这样感性而又复杂的生物。

    “天不生我李淳罡,万古剑道如长夜。”无匣也无鞘,暗室夜常明。三尺木马牛,可折天下兵。提剑走人间,百鬼夜遁形。飞过广陵江,八百蛟龙惊。听潮二十载,一袖两青蛇。世人问其何所求,一袭青衫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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