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闻言，便睁开了眼睛，嘴角扯了扯，说道：“太后过来了？”

    “是，正朝这边走着，一会儿应该也就到了。”小福子低着头，说道。

    姜武没有答话，只是扭过头看着窗外。现今的太后并不是自己和姜枫的生母，而是广陵王的生母。自己与姜枫是过继给她了，齐灵帝死后，偌大个后宫就只有太后和陶织在。太后多次想要姜武选秀，都被姜武否决了。

    良久后，姜武才问道：“她甚少来御书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小的倒是没听说过有什么事情。但是今日一早好像见到国舅夫人进攻见过太后。”小福子回道。

    “国舅夫人……”姜武皱了皱眉头，太后一向不问政事，齐灵帝在世之时，身为皇后的她也甚少去御书房。姜武继位之后，她来御书房的次数就更加屈指可数了。

    这边姜武正在琢磨着，那边门外已经传来了内侍尖锐的通报声。伴随着通报声的落下，一个雍容华贵，年纪约莫在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体形略微发福，两旁还跟着两名小宫女。庄太后轻声说道：“皇儿。”

    姜武闭上了眼睛，这声皇儿他自小听到大，可是怎么听都不舒服。他笑道：“皇儿给母后请安，母后福寿安康。”

    “皇儿，跟随哀家出宫一趟吧。”庄太后脸上略有愁容。

    姜武一愣，他没想到庄太后今日前来是为了这件事，便问道：“出宫？母后这是想要去哪？”

    “还能去哪？国舅府。”说到郡王府，庄太后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国舅府上？”

    庄太后的面色十分难看，握着龙头拐杖的手也紧了紧，说道：“皇上随哀家一起去就知道了。”

    “好。”姜武沉默了一阵，说道。

    既然要出宫，那就不宜穿着龙袍出门，姜武随意换了身衣服，带上徐轼以及数名侍卫，便跟着庄太后出宫了。国舅府府在洛阳城的西边，距离赵惇家并不远。这位国舅是庄太后的亲弟弟，从庄太后嫁给齐灵帝以来便多加关照，甚至满足他各种要求。

    可以说除了广陵王之外，这位国舅是庄太后最宠爱的人。当时齐灵帝驾崩之前，要不是宫中只有姜武一人，只这位置也轮不上姜武来坐。

    然而姜武怎么也想不到，一段时日未曾见到的这位舅舅，再见之时居然是这副模样——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不人不鬼。

    庄太后屏退了下人，一直克制住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颤抖着身子，伸出手指指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郡王爷，泪流满面道：“皇儿，你看看你国舅！你看看他！”

    庄国舅双眼迷离，咧着嘴傻笑道：“咦？阿姐？皇上？你们怎么来了？不对，一定是又做梦了，皇上才不会来我的府上。”说罢，他又拿起手边的烟枪吸食了起来，而姜武此时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位舅舅为什么如今是这副模样。

    庄太后一把上前，将庄国舅手中的烟枪夺过，流着眼泪嘶声力竭地怒吼着：“够了！”此时的庄太后不再是平日里那位母仪天下的端庄太后，而只是一个为弟弟操碎了心的长姐。尽管姜武不太喜欢这位庄太后，但此刻也不免为之动容。

    庄太后有些步履不稳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流着眼泪。此时房间中只有自己的亲人，她不必再为自己带上那厚重的面具。

    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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