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玩火(第2/2页)
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将刚才光帝的话回忆了一遍,结合这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很快他便找出了疑点。
“你方才说白天禽已经易主,交给了那伙蒙面人,那你如何解释你的儿子杨靖曾使用过白天禽之力?这岂非自相矛盾?”李流溪追问道:“难道你想说你的儿子和你的仇家结盟了?”
光帝斜眼看了一眼他道:“李流溪,枉你聪明一世,难道不知道民间有彦云‘儿大不由爹’,他早已不是当年襁褓中的婴儿,如何还能由得了我做主?何况我被困在此山之中,怎有可能操纵外界的一举一动,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些。”
李流溪忽然一笑道:“那么他的死你也不知情?”
光帝的身躯猛然一震,半天说不出话来,李流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仿佛有不尽的生气在离他而去,光帝整个人的身形在不经意间变得颓废起来。
“他怎么死的?”半晌,光帝淡淡问道。
“行刺失手。”
“就是你说的祭天仪式上的行刺?”
李流溪点头道:“没错。”
“老朽知道了。”光帝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累了。”
逐客令已下,李流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然后朝光帝抱了抱拳,转身走向石门。
“老朽想问你一个问题。”光帝忽然叫住了他。
“知道了这么多,为何不把我供出去?这样你在朝廷中的地位岂非愈加稳固?”
李流溪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伙蒙面人当年没有得到控制白天禽的法门,这二十年间定然想尽了一切办法接近你,从杨靖与他们有过接触上看来足以印证这一点。可能是你的拒绝让他们选择在杨靖身上找到突破口,毕竟他是你亲生的,你很有可能会把法门传给他。”
“本来我怀疑过祭天仪式上的行刺背后主使是你,毕竟‘紫林苑五虎’直属于你,曾经只听命于你,但是当我知道真正行刺的人是杨靖之后我反而不怀疑了,因为一个能够隐忍二十年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此昏招的。”
“那么我只能猜测指示杨靖行刺的另有其人,也就是真正的‘奉天大将军’,而此人很可能就是当年从你手中夺走玉玺的人。”李流溪说到此地顿了一顿,观察了一下光帝的反应,然后淡淡道:“听见‘奉天大将军’这几个字你也不吃惊,看来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李流溪双手拢了拢袖,淡淡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否定你与‘奉天大将军’存在勾结的可能,虽然有旧仇,但你们都是妄图颠覆大唐的人,说不定就沆瀣一气了。”
“所以眼下如果处理了你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不如留着你才好引‘奉天大将军’这条大蛇出洞。”
“你就不怕我把今日之事都告诉那个‘奉天大将军’?”光帝道:“让他毁灭一些证据,这样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
李流溪摇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联系,告诉他这些只会让对方怀疑你这个盟友的可靠性。何况是蛇就永远想要出头变成龙,凭你摁是摁不住的。”
“你这是在玩火。”
李流溪微微一笑,走到石门前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在钱塘江我能折你一次,在江州我能折你一次,你信不信再过不久我还能折你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