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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曲 山间(第3/4页)

    势不妥,忙出言询问。少年叹道:“道法通玄,不知何日才能达到您这般不着痕迹的圆通境界!”

    蓉姑娘摆手笑道:“公子谬赞。这等不着痕迹算得什么,至于大圆通的境界更是相距甚远。我今日之成就,或许比当年丹霞山道法大会上的四宗宗主高明些,却一定不及紫阳烈阳两位师叔现在的修为。即便是他们,离圆通境也还差上一筹,运气好的话,五百年之后可期小成。”

    少年当日在里卜村的安平酒家曾听午先生说起过千载之前丹霞山道法大会之事(作者插言——此故事见第一卷第四曲至第七曲),午先生口才平平,但因为事情本身极是跌宕惊心,便是相忘也忘不了。每每思及前辈修士的风采,少年也忍不住心生向往。当他从重伤中醒来后,得知眼前救治自己的蓉姑娘正是当年的“流波仙子”薛蓉时,一盏茶的光景里恍在梦中。千年之前快意情仇的道门奇女子此时仍是当年的仙姿玉容,岁月却默默流过,反倒成了“人是物非”,好不神气!

    之后的日子里,他也问过这位与岁月的尘屑无缘的蓉姑娘当日情形是否如传闻所述。待听过少年的讲述后。她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并非午先生胡编乱造,恰恰相反,当年的经过与此一般不二。若不是亲历此时之人,决计无法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据此想来,午先生或是对他言及此事之人,身份大为可疑。

    二人在庭院中驻足未久,就迎上一个身着五彩霞衣的身影急风快马地走来。说是走,其实比起奔跑中的骏马也慢不了多少,只不过用的步伐确实叫走而已。

    来人看到要撞上人,本想挥手将来人振飞了事,但发觉对方的身份有异,猛地停步,更不答话,转身要走。

    “彩衣留步!”薛蓉笑着出声招呼。

    来人见实在躲不过,只要硬着头皮转过脸来,有气无力地问道:“薛大侠女,你有何吩咐啊?小女子命薄,欠了你一次人情已经险些还了命进去。如今好不容易两讫了,就放我一马好了。斗智斗力我都输给你,可你也得言出必践吧。你我事先约定,我救了那小子,人情就还得十足。虽然两个小子只救下一个,但你事前也没说要救的是两人。我是邪门歪道的妖女,阁下可是正道的侠女,不会吹毛求疵才是。”

    “飞虹赤练”华彩衣,在修道界是个人人头痛的名号,其修为之深、出手之狠、算计之精,无不令人退避三舍,免得平白惹上这个女煞星招来杀身之祸。此女貌若桃李,心如蛇蝎,对看得上眼之人加以辞色,对看不上眼之人往往一言不合就动杀手,加上她独来独往,管你是正道名门还是邪道大派,一概不买面子,得罪了她的门派往往被搅得鸡犬不宁,平素里都只有别人怕她难缠的份儿。偏偏卤水点豆腐,华彩衣的天敌就是眼前这位同样出色、甚至是更加出色的“流波仙子”薛蓉,不但身手略高她一筹,连容貌气质也尤有过之,此时二女不期而遇实在是相当有趣的情形。

    华彩衣到底怎样欠了薛蓉的人情债,当事者讳莫如深,白衣少年并不清楚。不过冷眼旁观,这位飞虹赤练对蓉姑娘倒也并非如她嘴中坚称得那样“宁可生吞一百只死狗,出门连踩三十只硕鼠,也不愿看见这种拿腔作调的假圣人,尤其还是个得了便宜卖乖的小女人”。华彩衣在修道界的名声,他还是听蓉姑娘笑谈时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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