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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曲 去兮(第1/4页)

    那位身着麻布白衣的少年自然便是言清辉。

    当日在盛青山古洞前的乱战中,华彩衣受薛蓉之托将他救出。虽然卿琅在最后一刻被灵合子擒去,但终究不是无功而返。那一役最初尚在华彩衣的谋划之内,只是到了后来,一切有如脱缰撒野的疯牛,说不清会一头栽在哪里。只能叹一声“霉运如铜豆,苍天砸我头”聊作安慰吧。

    若非最后薛蓉及时赶到,恐怕刚刚脱离虎口的清辉三人仍不免遭难。“巫山双豺”乘人之危妄想捡个现成便宜,却没料到黄雀在后,被及时赶到的流波仙子当空一道剑气送归黄土,成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冤大头。

    不过没什么可庆幸的,脱难的三人简直没一个伤势不吓人的——

    华彩衣勉强算是伤势最轻,但右肩吃了火德真君一计“乾元九阳杵”岂是儿戏?换作旁人早就被打成一段焦炭。华彩衣有玄功护体,却也落得个半边臂膀险被烤熟。揭下的衣衫连了血肉,入眼的肌肤半是欺霜胜雪的娇嫩,半是漆黑紫红的焦烂,两下对比愈加可怖。更麻烦的是体内真元耗尽,经脉受损,一个处理不妥,休说一身修为难复旧观,就算保住性命也会落下半hen残废。

    那边顾思言的状况只能以凄惨形容。纵是当日灵合子和安道中被华彩衣的奇宝“镜花”扰了一下,掌力中途曾撤回大半,思言又身穿门中的冰丝软甲,但被两大顶尖修士联手击中后,雷煞全身简直找不到几块完好的骨头,四肢扭曲成奇异的角度,除了大口吐血的惨状还能提醒人们他仍存一息,更无其他动静。

    清辉乍看起来并未肢残体破,反倒是最难救治的一个。挨了邪道众修士联手击出的“齑灭箭”还未炸体而亡,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听了最先醒来的华彩衣谈及清辉伤势的来由,见识广博的流波仙子也讲不出个所以然。后又闻得他曾在起初不支、转眼后又能挥手破解广庐子“六合奔雷诀”一事,薛蓉似有所悟,可并未明言。

    三人如此重的伤势,幸有疗伤至宝“玉皇盏”相助,才有医治的头绪。

    华彩衣修为最深,本身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众多灵丹妙药,半个月的工夫,不但周身找不到半点伤痕,体内元气也恢复了三成,行动无碍。

    顾思言内外皆伤,光是为其接骨就用了三天三夜。幸亏薛蓉医道之精,在当年道门二代弟子中堪称一绝,千年的闲暇岁月里潜心精研,又精进不少。单看她此番所用的接骨之术,就已不属寻常医术,而更近乎于一种繁复深奥的道术。

    即便有了玉皇盏,即便是薛蓉身怀通玄妙术,顾思言仍在痛得猛醒而后又昏死过去的反复中折腾了百余次。最后,直看得“杀人如杀鸡,心硬如冷铁的妖女”华彩衣长叹一声,扭头离去。口中所含的布片被咬得碎烂,换下来时满是鲜血,但看似文质瘦弱的顾思言竟没哼出一声。

    说是“吉人天相”亦可,不过那些昔年栽在雷煞手中的人一定会啐一口,破口骂道“祸害一千年”吧。不管怎样,熬过这一关,该接好的骨头接好了,该续上的经脉也续上了。原本担心思言经脉大损,在玉皇盏奇妙的治愈下,竟也无大碍,算得上万幸。

    薛蓉事后曾面带喜色,对华彩衣道:“此人历此磨难,心智必定坚稳无比,日后修为快上常人数倍,实是因祸得福。只是换作旁人,万万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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