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曲 客来(第4/4页)
。怎料清辉也精于搏击之道,登云谱和破胄锥用起来得心应手。百招过去,是个平手。
薛蓉灵识微察,已知身后观战的黑衣倔强少年早收了不屑之意,沉浸在眼前激战中。又战三十合,薛蓉知时机已到,传音提示道:“一心数念,收剑转守,术器并运,攻敌不备。”
清辉心领神会,连击数剑迫退如潮剑气,口中轻吟法诀,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自腰间宝囊飞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不停,五色霞光如悬河倒泻重重砸在玄牝指结成的金色剑幕上。镜花一出,清辉尚恐制敌不住,“离魂引”同时念动。费九哪能料到对方有如此后招,失神之下被那五色霞光冲破剑气,轰出十余丈,头上乱蓬蓬的道髻成了冲天扫帚状,道袍破烂,周身冒起缕缕青烟和烤肉香气。
朱六急冲过去要扶费九,却冷不防被其用力推了个趔趄,心知人家留了情面。费九看似狼狈,实则受伤不重,否则哪有这等力气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费九可不领情,怒吼一声又要冲向清辉,才迈两步,一道纯白光带将其裹住,一收一放送至朱六身边。费九摸摸头脸,伤已痊愈,又见那女子冲自己点头微笑。双方修为天差地别,又受了对方恩惠,费九一跺脚,嚷道:“算了,算了,道爷倒霉,今天不打了。”说完拉起朱六转身要走。
“二位道友留步!”薛蓉声音不大,但传到已驾遁光走出百丈外的费九耳中却如对面交谈。
费九按下遁光,不耐烦地应声道:“你这女人还有何事?怪不得刘瞎子说老子会栽在女人手里。”
“敝派栖身昆舆山一事请二位守口如瓶。”
“咱兄弟二人不会乱说的,小娘子放心,也不是啥光彩事。我朱六要是乱说,老天让我比费竹竿还倒霉。”朱六对刚才好心贴了费九冷屁股一事耿耿于怀,借机挖苦。
费九反唇相讥,不甘示弱:“朱胖子,你没胆上就别说嘴,那女人的白光你能破解,还有臭小子的烂镜子?你放心,费朱宗……唔,这个,道爷一言七八鼎,对今日之事绝口不提。”
“小女子还有一事相询。”
费九为防朱六又有怪话,抢先答道:“女人就是麻烦,有话快说。”
薛蓉似是随口一问:“近日修道界可有什么大事吗?我这里偏僻,多日不曾走动,消息闭塞。”
费、朱二人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报复性地狂笑半盏茶的光景,才由朱六答道:“瞧小娘子修为不错,却忒无知了些,怕是现在修道界的阿猫阿狗也得了消息的。两个月前,离此千里的盛青山着实热闹了番。后来听说正邪两道死了不少高手,更奇的是还有几十人发了癫。嘿嘿,不过他们也没白死人,几十件仙宝出世,千年以来都没这么多好玩意儿啊!比起传闻中的镇星怕是不如,但仙宝啊,要是我们兄弟有一件,啧,开宗……反正传闻正邪两道都有所获,而且正道五派好像还要搞一个诛魔鉴宝会,似乎是抓了个魔道妖孽准备血祭。那请柬我二人虽无缘收到,但盛会定在一个月后由天微派主持是不会错的。”
目送二人远去,清辉面色如铁,厉声狂笑:“诛魔,诛魔,哈哈,魔在何处?哪个是魔?亏这帮人说的出口!心魔不诛,反要夺宝害人,败类当道,天容我亦不容!”一语未尽,泪流满面。
薛蓉闭目无语。方和喃喃重复着:“天容我亦不容,天容我亦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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