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曲 夜色(第5/5页)
?魔尊噬天出关了?”池承砚的语气凝重,又带了几分兴奋。
“魔尊噬天是否出关还未可知。两个多月前,盛青山古洞仙宝出世,正邪两道拼斗了一场,互有损伤,传闻将邪道修士集结在一起的便是魔尊派出的使者。”
管书廷将数月间发生的事讲述一遍,池承砚只在几处关键地方打断询问,而后仰天大笑道:“镇星再现踪迹,数十件仙宝在盛青山出世,入洞取宝的修士又会无端疯癫,魔尊趁机遣使联合邪道各派,正道五派齐来我天微山分宝诛魔……修道界有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可惜适逢其会,我却只能在此枯坐。”
管书廷不为所动,淡然笑道:“师尊必已算出遁龙桩将在七日后法力大减,届时将是师尊脱困之时。”
“你这次来是要我助天微度过此劫?”
“师尊本是天微上代掌门,力助本派分所应当。”
“你就不怕我到时杀了你。就算你如今修为高过我少许,可你手下那些弟子难逃我手。一川的儿子竟会是天目的传承者,我若炼化了他的元神,你还是我的对手吗?扶师弟和宾师弟或许能在我手下熬过百招,广陵乃我一手教出来的弟子,见到我后定会束手就擒,任我宰割。”洞内气氛一下降到冰点,池承砚阴森森的话语仿佛昭示着血淋淋的惨剧就在不远。一个曾为天微派掌门的正道修士为何会被天微至宝遁龙桩镇压在这里,又为何出口便要屠戮门下弟子呢?
管书廷好像早知昔日的恩师会这样说,苦笑道:“师尊何必做了他人帮凶,就是要杀也待赶走了外人之后再动手吧。何况那个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池承砚黑发骤然飘起,黑袍颤抖,双掌连拍,数百枚磨盘大小的阴雷砸向管书廷,口中气喘如牛,厉声咒骂道:“休要在我面前提那混账!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我怎会被困此地?我怎会差那一步不能功德圆满?你小子虽天资不错,若无他分去我三成真元,千招之内你必比死于我玉池剑下!”
管书廷大袖扬起,阴雷飞入其中,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他见池承砚纵身欲冲下石台,却被遁龙桩四色神光连闪震了回去,口中忙喝道:“天道不可欺,运数不可违!”直如暮鼓晨钟,字字击在心头。
池承砚颓然坐倒,干笑道:“好徒儿!”
管书廷轻叹一声,振袖而起,径自出洞而去。悠悠余音未绝:“师尊若能念在昔日情份,克制杀意,助天微御敌,实为大幸。如果不能,也是各自命数。但师尊一旦伤我门下弟子,异日再见便是仇敌!”
山风愈烈,乌云渐浓。管书廷出得石洞,当风立于石壁之上,望着脚下碧波和远处青山,终于没能止住一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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