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曲 不巧(第2/4页)
刻失效,一切休矣。”
清辉绷紧得心弦松了下来,沉声问道:“你怎没趁机溜掉?”
杜荃从衣衫上撕下已成废纸的遁天符,在掌心一搓化作满把碎屑。
“杜家有落荒而逃、不还以颜色的人吗?后两层的囚室被我用神机签开了一大半,里面的人要是还能动弹,怕要搅个天翻地覆。宾老头这下子该头痛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面无血色、气喘吁吁的样子证明这围魏救赵之计绝不容易。
清辉不置可否,取出两粒丹药丢了过去。杜荃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动作跟淑女差得十万八千里,倒像是饿上几天没吃饭的青简。
“你能招架宾老头一盏茶的工夫,传出去必定名动修道界。”她稍作调息,又道:“最里面关着的两个人不知是何方神圣,给他们解了门上禁制后,似乎能用神识锁住我的位置。就是脑筋实在不怎么灵光,不先外闯逃命,竟问起先前刀气是谁所发。”
“现在细说这些,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有了气力就快走吧。”
要不是同行者的女儿身份,清辉早就掐着脖子把她拎出洞去。天知道宾老头啥时候杀个回马枪,两人都要完蛋。
才迈出两步,杜荃面色一变,却已经来不及退了。洞顶玉符射出八道青光,四下里云雾翻滚,惊雷如鼓紧密,电光如蛇狂躁。忽又转为平静,云雾消退,煦阳普照。少顷昼夜更替,漫天星斗,棋布苍穹。不知过了多久,景物再变,高山巍峨耸峙,溪水淙淙流淌。周而复始,变幻莫测。
“又是八景幻境!这回阵眼有‘极天八景符’镇压,我也无能为力。”
杜荃叹口气坐在一块青石上。虽然明知身处幻阵,偏偏一景一物触摸起来跟实物无异。
清辉不精阵学,空自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又念及冥刀中的《幽冥八景玉箓》大概也属八景幻术一类,只是得到后还没来得及参悟。
半晌,杜荃像是发现了阵中破绽,眼角眉梢都挂着炫耀的笑意。
“咦?此阵若是布完,当是八重虚境,重重环扣,无止无休。现在怎么只剩下半数?”
“你搅得后院鸡飞狗跳,宾老头火烧火燎赶去救火。临走前哪能从容布阵?”
“哦……”
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下文。清辉忍不住问道:“既然阵法不全,该如何出去?”
“我哪里知道?!”杜荃答得理直气壮,仿佛与己无关。
“那刚才你……”
杜荃双手掩脸,颤声道:“这极天八景阵法不全,不巧我学得更是皮毛。当年师父传授阵学时,我学得倒还用功,后来一位师姐重伤难愈,又与我要好,才偷偷溜去探望。八景幻阵之学就是那时候漏听的。”
“唉,命数如此,你也无需自怨。”清辉摇头不语。
杜荃脸色变得比阵法还快,闻言已是笑得打跌,像个诡计得逞的顽童。
“八景之内皆虚幻,你怎能如此轻信人言?难道没人告诉你,女人的话不可尽信吗?八景之术我的确学得不全,却是因为年少贪玩罢了。”
清辉怒道:“当此关头,你怎还有心作耍?若是宾老头回转,你我哪还有性命?我固然救人不成,反双双丧命于此。你大闹天微山,私放重犯,只怕连你姐姐和魏磐都难辞其咎。”
他一面重言责怪,心中也有疑惑。杜荃的性子跳脱古怪,胆量大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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