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曲 不巧(第3/4页)
奇,但乍看胡闹的举动,细想起来常有深意,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难道……
“小丫头比傻小子聪明,迷路了不打紧,有人带路就成。区区四景糟乱阵怎能难得倒我老人家。”
这个又老又哑的声音不是出自两人口中。而是——阵中的第三人!
杜荃对讶然无语的少年眨眨眼睛,冲着一个无人的方向笑道:“前辈入阵后游走三个阵门找到这里,前后不到一顿饭光景,真个轻车熟路。莫非这大阵是您老人家的后院?”
“嘿嘿,不要说嘴。我老人家肯带你们出阵,好歹也算施恩。小丫头出言挤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撒手不管?”
那人嘻笑无拘,说要着恼,可是一点儿恼怒的意思也听不出来。
“施恩不望报乃大善之举。前辈行善为乐,胸怀宽阔,请恕小女子无礼之言。”
清辉暗赞杜荃锦心绣口,这番连打带消的话也只有从她口中说出才不着痕迹。又猜不透她身陷阵中,如何知晓有人进阵相助。
说话间,一个矮小瘦弱的老翁从眼前浓雾中钻出。头戴竹笠,看不清五官,身上葛衣破破烂烂,也不知多少年没洗过,上面泥渍油污到处都是。右手执竹杖,上面挂着一个碧如翡翠的葫芦。不过就算真是翡翠,也属下品成色,值不了多少银子。
“生得一副玲珑心肝未必是好事,小丫头记住老人良言,免遭天妒。傻小子不比你笨多少,就是心事太重。驼上十石米的马没压死就算运气,哪还跑得快?”
清辉闻歌知意,略一思忖便即通达,笑道:“善哉斯言!晚生执着太重,头脑混沌,反失了进退先机。今幸得前辈点醒,日后如能达成所愿,实拜前辈金言所赐。无奈人生在世,总有牵挂。便是如前辈这般修为,也有牵挂在身,否则怎会阵中相遇。”
葛衣老翁开怀大笑道:“小子说得不错,可堪教诲。”杜荃则似有些心事,一时默不作声。
三人鱼贯而行,也不记得绕了多少弯路,有时甚至前脚迈出三步,又马上退回五步。无论头顶雷光肆虐、火雨倾盆,还是两旁刀枪林立、怪蛇吐信,老翁只将竹杖一指,便都退却。
最后行至一处悬崖绝壁,崖下烈焰滚滚,热浪汹涌。老翁视而不见,径直走去。二人唯有跟随,一脚踏空,彻骨凉意透体而过,定睛看时已回到石洞之中。出口就在面前不远。
※※※
洞中牢门大开,折腾得天翻地覆。留守虎落峰的天微门下得了通报,风风火火地布防善后自不待言。
单说身兼名医、贵客、帮凶、剥皮刽子手等复杂身份,如今又沦为逃犯的八正堂堂主齐宪一面诅咒着不幸的命运,一面穿梭在虎落峰浓密的林木间。很少有人知道,他身负南疆巫术,修炼有年,虽不能腾云御剑,但身法灵敏、气息悠长远胜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刚才虎落峰上“拿贼”声一起,吓得他腿软筋麻。过了好一阵,见无人理他,才知另有其贼。于是飞到九霄云外的气力和勇气重归体内,一路跑来耳畔生风,颇有几分得意。
天微七峰各有厉害的阵法,虎落峰布置得尤其严密,不明就里的人哪能进出自如。偏偏世间万物都有克星。阵法也好,道术也罢,一遇污秽之物就威力大减。齐宪深明此理,不但专拣茅厕阴沟处走,还顺手提了一个红漆马桶,里面除了黄白秽物,还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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