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十三曲 空明为镜 沧波为屏(第4/5页)

    用的都是自梁朝沿袭下来的正统贵族礼仪,在修道界颇为罕用,而在各国皇室和贵族世家中,至今依旧常用于正式的会见场合。言家世代公卿,清辉自幼便已稔熟种种礼仪,自是应对无误。

    “道友来访,不知有何事教我?”清辉没有多作客套,双方既非故交,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样子对方也不像是喜欢啰嗦闲扯的人。

    阮飞神色平静如水,清辉却在回礼的瞬间捕捉到他双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心知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起了怀疑,但他不打算刻意隐瞒,言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或许在心里,自己一直期待着恢复言家声誉的一天吧。

    清辉退身请阮飞落座,又要看茶。阮飞浅笑着推辞道:“掌门师伯还等我复命,日后再行叨扰吧。”边说边拿出一卷画轴,道:“这沧波垂钓图乃本门天微祖师真迹。且借与道友一日,还望善加保管使用。”清辉心中一沉,接了沧波垂钓图。

    阮飞接道:“本门弟子近日皆忙于论道盛会事务,疏忽了防范,致使虎落峰囚牢内走脱两个魔头。本门已派人搜捕。掌门师伯玄机推演,料定那二人必取道后山,宁烟楼内养伤之人恐受惊扰。道友可执此图前去,悬于正厅,以保安宁。只需过了今日,便自无忧。”个中详情阮飞并未多说,但清辉已听出不妙。

    阮飞又道:“据掌门师伯所言,道友手中已有一枚本门的黑木令牌,也是一件宝物,在宁烟楼内更有妙用,道友可择一友人同去,各执一宝镇守于楼内法台,则此楼固不可破。”又仔细解说宝物用法。

    清辉暂压下心中焦躁情绪,逐一记忆无误后,尽可能平静地问道:“逃走之人……修为如何?”他原想询问走脱之人的来路,但看阮飞先前语焉不详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退而求其次。

    阮飞微微皱眉道:“若是那二人全盛之时,确是极难缠。”

    “可他们现在绝不可能无恙,是吗?”

    “不错,那二人在虎落峰关押多年,已是今非昔比,这次强行冲破本门历代高手设下的禁制,便是不死也要重伤。”

    阮飞一走,墨石翁便冷笑着站身起来,向清辉要了沧波垂钓图,命费九和朱六收拾杯盘狼藉的方桌后,将图铺展开来。帐内立时起了一阵凉意,耳中恍若闻得细浪翻涌之声,再看图中孤舟一叶仿佛动了一般,在无尽的碧波中起起伏伏,一老翁蓑衣竹笠端坐船头,面目模糊不清,却让人觉得他定是一位与世无争的慈祥长者,心中尽是闲适惬意。若仅依画理而论,这沧波垂钓图不算上乘,单是布局就失了妥当均衡。但众人都是修道之人,自能感到这笔墨之间隐含的玄奥道法。天微居士将毕生所悟凝于笔尖,在天地灵机触动之下,尽情挥洒在纸上,演化一件奇宝。

    “你们两个顽徒以为这画如何?”墨石翁似笑非笑地问费九、朱六。此时,除了杜荃还在调息养气,不闻外事,余人都围在桌前。

    费九信心满满地答道:“大气磅礴,又不失闲适雅趣,不愧为天微祖师亲笔,不输当世名家。”

    墨石翁一脚踢在费大画师的屁股上,笑骂道:“偏要你来胡捧。听青简那小猴崽子在后面嘀咕,也无用处。”

    朱六绞尽脑汁攒好的几句谀辞,这下卡在喉咙里,伸了伸脖子勉强道:“弟子粗、粗人一个,不大……不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