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曲 空明为镜 沧波为屏(第5/5页)
懂画,只觉画中的粗细乱线与平日所习心法有点关联,竟似指示气脉运行的图谱。”
墨石翁笑道:“还有几分悟性。”费九听了忙道:“弟子发现玄牝指法的起式和终式好像被化进远处青山的笔法中,中间几式却大不一样。”见墨石翁点头,费九脸上有了喜色,不忘向朱六炫耀一番。
墨石翁又问其他人。青简答道:“层层微澜,合而滔天。”清辉则道:“水天无际,在于一心。”墨石翁皆不置可否。问到方和,少年冷道:“图中有杀气。”墨石翁眉梢一挑,叹了口气,让清辉把沧波垂钓图收好。列在紫府内对清辉道:“你那位徒弟天资绝佳,未必是他的福份。”清辉只道:“福祸难测。日后纵有麻烦,我也当担待几分,才不负他拜我为师。”
与清辉同去宁烟楼的人选不难决定。杜荃状况不佳,不宜劳顿;拜兄青简午时要上台比试,分身乏术;费、朱两位热心有余,稳重不足;老神棍似乎对后山有些莫名的顾忌,不知是不是八字不合,因此……
清辉、方和师徒二人出了帐篷,下羽台峰,直奔后山。沿途遇到天微派弟子盘问,出示黑木令牌后,畅通无阻。二人没用飞行之术,不过登云谱身法也慢不了多少,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那座不在“天微七峰”之列的后山脚下。
与雄奇的七峰相比,这座后山不高不奇,景致算不上差,但也称不上好,天地灵气没有特别钟情于此,总而言之,相当的不起眼。后山并不是这座山的名字,而是相对于挡在前面的七峰而言,一个约定俗成的叫法。
“上次来时,我就奇怪……”
“哦?”
“宁烟楼内一应器物齐全,收拾整洁。楼外院落有兵器架,据说管书廷接任天微掌门后,仍每日习武不辍,自得其乐,那兵器架上摆放的各式刀剑斧钺均是每日细心擦拭保养。而除了管书廷,宁烟楼平时不见旁人出入,也无仆从照料。再有,宁烟楼周围的禁制厉害无比,很多都是独门手法,估计除了管书廷,天微派没几人有本事设下那么厉害的禁制法阵。所以我猜测管书廷平日里定是常居宁烟楼。”
清辉只来过一次,但道路尚记得清楚。二人沿路而上,不久便远远望见一座二层竹楼,甚是清雅。
方和边走边思考刚才的话题,接道:“可是修道界几乎人人都知道,天微掌门一向在云纲峰的潆泠池畔结庐精修。以往也有在天关峰坐镇的,却很少听说哪一代天微掌门常驻后山。”
“没错。云纲峰灵气充盈,对修道者大有裨益,是为地利;天关峰屋舍壮丽,汇集天微派一众英才,掌门坐镇于此也是名正言顺。可为什么堂堂天微掌门不在云纲、天关,非要躲到这后山来呢?就算是其余五峰也强过此处。修道之人顺应地利、人和,则事半功倍。管书廷一代宗师,怎会不知如此简单的道理?”
清辉的语气越来越肯定。思维的触手在拨开一层层隔阂后,渐渐摸到事实的轮廓。
“昨日你曾说七峰会聚地煞之气,不日即将爆发。管书廷修为已臻大成,天劫降下恐也是这几日的事。倘若他在七峰坐守,待天劫、地煞交汇,莫说他一人吃受不起,连天微山怕都要毁了。他必须另选一地,事先布置,沟通地利,以抗天劫。”
“所以你认为他选在……宁烟楼渡劫?”方和疑道,“那他支派我们来,是何用心?不怕我们做手脚坏他好事吗?”
清辉苦笑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适才,青简兄悄悄跟我说,天微派能人无数,管书廷舍不得使唤,单点我们给他守楼,小心有诈。若不是他一语道破,我也想不到此节。”
说着话,二人来到宁烟楼前。手持黑木令牌开道,楼前一切禁制不能阻挡。可还没等到门口,清辉神色大变,猛地将沧波垂钓图塞在方和手里,喝道:“速去把此图悬在正厅。”不等说完,眉心紫芒暴射,冥刀在握,轻轻挥出。刀影如冷月银辉,映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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