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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剑原
六月的日光照射着这片所谓的原野,赋予在每一片竹叶。它们似在低语,金绿相称的竹海没有尽头的连绵,叶子垂摆着,不像那些软弱的叶子,因为阳光而蜷缩。
这是一片真正的竹海,庇佑着与他们一样的隔世生灵,陪伴着一起沉浸在这与世无争的乐土。
雨来听剑鸣,“原”原指连绵旷阔平坦的草地,但这竹海在这些人眼中只算一季一生的夏草而已。夏草,如何遮住仰望天空的眼芒。
早起烹茶为引,以雨剑原这里特有的穗竹叶,摘下等他干枯后过水即可。茶色明翠,茶香诱禽,不敢说可飘几里香,唯敢言避暑佳品。只是这种茶,只适用于习武之人,待其内寒气一饮而尽后候寒力在肺腑中辗转勃发,以求夏季避暑之效,若是没有一定的内力,虽是热茶,亦难入喉。而小口慢品,虽然可以极尽摄取其内精华所在,却是在不经意间使寒气入体,有损脏器。对顶端武者亦是如此,寻常武人更甚三分。
林深处,偶见小屋。墨绿色的竹竿扦插在一起,纵横交错。
听风!小屋屋顶呈斜面,以为人利器所书二字“听风”,力道轻描,目之所及,却还是有些刺痛。大气磅礴的感觉,从二字透露而出,昂首所看之下,为此二字,四下皆空。
正是晴空万里,透过竹叶日光也尤为灼热。
穂叶茶的淡淡茶香从小竹屋简陋的小窗渗透,引来的烛雀穿过雨剑原呈献给世人的屏障,游弋在屋旁,或在小窗间叽喳鸣跳。
这种鸟类栖息在竹海境外的苏江河畔,遍体呈丹红色,似是喋血麻雀。因鸣声似长笛呜泣之声,常常引得过江客舟兴起与之同鸣,仕途不济,经商多舛的贵人、富户也多因此常来此地剥寻其巢,捉去饲养,以笛声迎合悲鸣来消人生苦愁。后来,江上渔人闻及此事多多习笛,以捕捉烛雀为主业,数量日渐稀少。
所以苏江自夏州至恒州一路有歌谣流传而出,多是文人雅士鄙人行径赋之:
苏江广,笛声扬,舟客往来愁苦彰,擒雀赏,言志僵,雀矣,雀矣,诉苦长。
后来,烛雀又被称寒士鸟,一生苦短的悲鸣,只为了倾诉自己渴望自由的凄苦悲寒。
多只烛雀栖息在此,交头接耳。听风小屋内似有众笛手过招,不分胜负,笛音久久不歇,在两耳外徘徊回荡,此起彼伏,声音有时忽大忽小,忽急忽歇,又是经久不绝。
小屋内两人对弈,一青一黑。如有一人棋落便给对方空杯斟茶,注满一杯方止。那竹杯高而宽,盛茶当是半碗。二人多是细细慢品,一次所饮甚少。但偶得一时便微闭着双目聆听这隔世最为妙绝的净世笛音也将这消暑佳品一饮而绝。
六月的风,细细吹来,大江冲礁之气势。
听风,何为听风?
纵是仙目难以明察的风缕游荡在竹屋的空隙内,屋内霎时笛音四起,窗上烛雀慌乱飞射而出,藏进了赖以存活的这片剑原。
此时,黑棋胜过白棋,将白棋吃下大半,白棋已到了强弩之末。胜负渐渐分明。
“死棋”
青衣人抬手将一枚黑子弹于盘上,饮下半杯穂叶茶,气势乍起。
“可惜”
白衣人平静如秋水,挥袍运气将白子点出。
今日,此人起势已是不易,但是还差火候。
“洛玄,看棋盘,我已是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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