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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月庵小学(第1/2页)

    前段时间在家的时候无意点开了地图软件,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叫“窑家林”的地方。咦?我们湾口口相传的名字应该是“姚家林”才对呀,无论是从小填到大的家庭住址一栏,还是湾口立的那块大石板上,无不是“姚家林”三个字。

    山里面的小村落,名字被误传是很正常的,毕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方言在传播的,当要写于纸上时,往往会纠结考究哪个字才是对的。

    我们湾和隔壁的老屋湾、长塘湾都属于星月庵村,星月庵村一度曾被误传成“星月安村”。若单从字面上看,“安”自然比“庵”要好得多,但我自始至终都觉得“庵”更亲切。因为我清清楚楚记得我的启蒙小学大门口上的五个字——星月庵小学。

    星月庵小学的历史我没详细打听过,只知道自我懂事起小学里最高年级只有四年级,后来等我入学了,最高年级只有三年级了,而当我读完二年级,三年级也没了,我也就不得不去三公里外的大屋咀小学继续念书了。后来又过了数年,星月庵小学彻底没了。

    我们那里管小孩子启蒙叫“发蒙”,刚发蒙的孩子读的是学前班,而不是幼儿园,幼儿园是近几年才有的。学前班一年,小学一二年级,算起来我在星月庵小学待了三年,但是关于星月庵小学的记忆,却远远不止这三年。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经常背着我湾里湾外的转悠,有一次从湾里出来路过人家的地旁,正在挖红苕的伯伯还送给我们一只老鼠一样的红苕。奶奶经常背着我到星月庵小学旁的大路上,我在路边玩耍的时候奶奶就痴痴地望着田野对面的山上,嘴里喃喃自语,“我梅儿啊我梅儿啊”,那时候我不知道,奶奶叫的是我大姨的名字。

    有时候奶奶能在路边站一个下午,她背对着我,现在想来,那时候奶奶或许在流泪吧。

    太阳西垂的时候,小学里的堂哥堂姐们放学了,看到我们,都争先过来抱我,背我。奶奶跟在一群孩子的后面缓缓地走着,被夕阳拉直了身影。

    我最喜欢让奶奶背我,有时候奶奶带着我去湾里串门,跟她那些老姐妹聊天能聊一个下午,我玩累了,就趴在奶奶的背上。回家的时候,奶奶会轻声地叫我,如果我没睡着,就会牵着我的手回去,如果我睡着了,就背着我回去。那时小小的我已经会使小心思了,假装睡着了不回应,奶奶笑了笑问了声“睡着了?”。然后就背起我往回走,一路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那时候奶奶一定是知道的吧,我想。

    后来等我自己能到处乱跑了,就成天跟着我的小伙伴潘志杰四处去玩了。潘志杰比我稍长数月,她姐和我姐是特别好的朋友,我们也成了特别好的朋友。没读书那会,几乎天天跟他一起玩,两个人一起闯祸,一起冒险,乐趣无穷。

    有一次,我和潘志杰一起去小学玩耍,因为我们的姐姐都在这念书,所以有些有恃无恐,她们在教室里面上课,我们就大摇大摆地在教室前玩耍。教室前有一个水泥台,水泥台左右有三级台阶,台阶最上面插着一个长长的旗杆,我们就在那台阶上爬来爬去,有时候甚至抱着旗杆往上爬,只是不敢爬太高。后来,我发现插旗杆的那个洞里面有两根大大的螺丝,可能年代有些久远了吧,螺丝已经有些松动了,我用力地拧了拧,竟然能拧动,一时玩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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