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火(第1/2页)
未满的皓月缓缓攀上清澈的夜空。宁静中有微微的清风吹来,拨动村里一草一木,勾起几声零星的犬吠。
这本该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但他们来了!纷繁的马蹄踏破深夜的寂静,几十柄火把穿过密密的山林,顺着东边的山路涌入小小的卓家村,击碎整个村庄的清梦。
父亲被阵阵的犬吠声惊醒,起身,透过窗子望见外面一串串晃动的影子,转瞬明白,回身,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胡乱地给我裹上衣服,挟住,出屋门,跳出院子,躲在一面残破的土墙后。
我在这一连串的颠簸下醒来,搓着眼睛,模糊中望见一群头戴斗笠,身着锦衣的黑影,手执火把,骑着马,在村子里默不作声又行动有序地纵起火来。
“他们是……”
父亲急忙捂住我的嘴,示意他都知道,然后摇头让我不要作声。
我小心翼翼地点头,听到不远的院子里传来刘二叔开门的声音,而后是他一如既往的叫骂声。不过这次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连几声闷闷的弓弦响。随后院子里传出一声扭曲到无法辨认的哭喊。
整个村子仿佛在这个刹那沸腾起来,铜锣声,弩箭声,讨饶声,马蹄声,犬吠声,马铃声以及毕毕剥剥的火声纵横交错。
父亲紧紧攥着我的手腕,趁这这阵混乱向北跑出不远,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正撞见一骑。
那人正用火把点着屋角的茅草,扭头看见父亲,轻轻地策动缰绳,拨转马头,居高临下地审视。
父亲借着火光望见那人左手握着的一把饱弩,悄悄将我挡在身后,缓步退后。
那人缓缓收起弓弩,扔下火把,抽出马刀,大喝一声,催马朝着父亲冲杀过来。
父亲一把将我推开,飞身躲开这一刀,趁着他勒马转身的空当拽起我紧走数步,踹倒谁家的篱笆,闯进院里,躲在院中的一颗大树后。
那人没有追进来。缓缓的马铃声在院外盘桓了些许,最终杀向别处。
父亲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才抱着我从院子的另一边翻出去,继续向北,跌跌撞撞地跑了许久,来到卓木叔家门口的那棵槐树下。
三间规整的草房已经烧着了大半。熊熊的赤蟒在茅草的屋顶上来回翻舞,将不大地院子灼得通红。
卓木叔从马棚里小心地探出头来,将父亲和我叫过去。
“有多少人?”卓木叔低声问。
“二三十!”父亲答。
“秃鹫不是说……”卓木婶问。
“他大概出事了!”父亲答。
“这些以后再说。马我已经备好了。你和丰年乘这匹快马。”卓木叔把马缰塞给父亲,又回头对卓木婶说,“姵姵,你委屈一点,这驮马……”
“不行!”父亲打断卓木叔的安排,“这群人有备而来,西面的路肯定被封死了,东边也一样,想出去只能走北边,那条荒路只有你熟!”
“那你呢?”
“我走不了了!”父亲露出腿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卓木叔俯身要去查看。
父亲拦住卓木叔,“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去做个了断,也许能救了大伙!如果不能你和姵姵带上丰年赶紧走!”
“可……好吧!”
“去把钢叉和猎弩找给我。”
卓木叔哎了一声,转身去翻找。
父亲将我交到卓木婶手里,连说了三遍拜托,然后蹲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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