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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鸟(第10/15页)

    ,这腥乃是丑陋污浊之徒之腥。世上坏人,俺要一个一个杀尽!”澜沧道人道:“不见得!不见得!见得乎?不见得!”只是究竟是指眇目青年不见得杀的全是坏人,还是究竟是指眇目青年不见得能杀光世上所有坏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奎扯了一把眇目青年的长袍,喝道:“阿青,退下。”抢上前去,伸出双臂,扶住了澜沧道人的肩膀。那唤作“阿青”的眇目青年鼓胀了脸,气愤不已,一只眸子瞪着澜沧道人,退后两步,却不还刀入鞘。澜沧道人见宋奎居然伸手扶住了自己,倒吃了一惊,肩头肌肉微僵,侧过身去瞧宋奎,但见宋奎脸色诚恳、神色慈和的望着自己。蓦地里一股软融融的真气自宋奎的手掌心传来,绵绵密密,游走于背心,背上所受掌伤登时大为减轻,一时怔怔的说不出话来。隔了半晌,澜沧道人忽地肩膀一甩,甩开了宋奎的手掌,但终于支撑不住,一交坐倒。神情萧索,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暴戾。众执事见澜沧道人如此不识抬举,纷纷指摘怒骂,“贼道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宋大哥宅心仁厚,好心替这贼道疗伤,这贼道恩将仇报,是非不明……”宋奎却开口柔声道:“道长好些了吧?道长功力通神,小子万万不是道长敌手。适才若非偷袭道长,恐怕道长也不会受伤。得罪之处,还讫道长恕罪则个。”澜沧道人道:“无妨,无妨!你我是友非敌,宋师兄偷袭于我,是分所应当,那也不必自谦自责了。”说着,瞥了一眼动弹不得的老五,低低叹息一声,“但江渚渔樵究是何人,老道也不知道,宋师兄以德化怨,传真气替老道疗伤这一节,老道承你的情啦!”宋奎道:“然则道长又如何知道江渚鱼樵这个名字,是了,想是老五告诉道长的。”澜沧道人点了点头,指了指老五嘴巴,意思是说,即使老五知道,但凭他自己掰断满口牙齿、割掉自己舌头的这股狠劲,是绝不会泄露半点机密的。

    宋奎沉默半晌,绕着那株大柳树踱了一圈,暗道:线索已断,瞧老五这奸邪之徒此等狠厉之劲,即便严刑拷打,威逼胁迫,只怕也济不了什么事。重重叹息了一声,又想:不知道江渚渔樵又有什么惊人的魔力,竟然能令这帮奸邪如此死心塌地?竟连自己满口牙齿也舍得掰掉、舌头也割掉?当真奇哉怪也。凝思片刻,终究没有答案。转过头去,眼望落日城方向。此时落日城远远地横亘在孤峰下方,一望无垠,当真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万千灯火,灿若点点星光,虽然已是夜深人静,灯火较之追踪澜沧道人来时为稀,但此时弯月倒悬,从孤峰望出去,高楼林立,似层峦叠嶂,上出重霄,街道纵横,似渠泗萦回。绣阁朱琼,雕甍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更有那一条滚滚大江,浩瀚东流,黑夜里几点帆影,渔舟上几盏绿灯,仿佛掉落人间的天上仙人的碧眼朱瞳,摄人心魄。此情此景,令得他心里一阵难受。难道这么美好一座城市,一处桃源,终究要陷入血雨腥风之中?两年来,自己劳心劳力,出生入死,只求将新古典派一网打尽,为了这一城一池百姓幸福安康、安居乐业,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两年过去了,新古典派的组织构架、联络方式以及首脑人物自己至今却一概不知,连几个大长老也是无计可施、一筹莫展。这帮奸邪之徒行事缜密,追随者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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