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鸟(第6/15页)
清楚,似这等高调的在城市里逃蹿,被武功高强者追踪在所难免。但等到路上行人渐而稀疏,城市西首的孤峰隐隐在望,他就打消了老五发现了自己的念头。原来老五与那满眼凶光的人大抵是在孤峰会合。
老五渐渐加快了速度,这厮倒也十分了得,奔行了这许久,竟尚有余力加速奔走。他也远远地跟了上去。地势越来越崎岖,倒也方便他隐蔽身形。这时,一大块种满了油菜花的菜地在月光下露出了金黄色的倩影,老五已奔行到孤峰山脚下,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攀上长满了青苔的登山石级。既已辨明了二人会合地点,他也就不急于上山了,他矮身潜行于油菜花丛,馥郁芬芳的油菜花香扑鼻而来,引人迷醉。城市下边灯火通明,一条宽阔的大江自西向东呈T字形注入落日海岸,从这面来看,整座城市如同一个披着斜纹粗呢长衫的大汉,以大江为襟,以孤峰为首级,醉卧于星夜之下;又似一个衣着华丽,遍身珠光宝气的窈窕少女,枕藉于卧榻之上,沉眠于香闺之侧!“香闺零落而秀榻悲寒也”。他稍事憩息,调匀呼吸,拂了拂身上的油菜花籽。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老五的同伙埋伏于山脚之下,于是步履轻快地蹿到山脚下,沿着登山石级飘然而上。月光当头笼罩,月华如练,直将登山石级照的澄澈透明,待到爬上山腰,则改为靠着石壁踟蹰而行,尽量避免被山顶上的老五发现。
尚未到得峰顶,但听得一阵金戈铁杖撞击之声,间杂着喝叱怒骂之音,峰顶似有一群人在交相厮斗。只听得一个粗犷的声音如破锣铙钹:“你们这群腌臜杂种,从鎏金大道一路追踪爷爷至此,可是要领教爷爷的教训么?”正是掌毙二十几名警察、掩护老五逃走的凶光人的声音。话音刚落,一声金属重击之音传来,同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啊”的一声,满是痛苦,似是受了致命伤。随即一个熟悉的雄浑的声音响起:“咄!澜沧道人着实了得!功力深厚至此,真个是闻名不如见面,但今日你等已陷入重围,这孤峰四面皆是悬崖,更有何处可逃?又何苦作此等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何不速速就擒,况且道人并未参与爆炸恐袭,主事乃是老五而已!道人何苦趟这趟浑水。”澜沧道人打了个哈哈,却不理他,似乎对着老五道:“你瞧,这小子也知道你叫老五啦,替'江渚鱼樵'这帮人卖命又有什么好?”话虽如此,只听得一阵更加紧密严实的刀剑互斫之音倏忽而起,却是厮斗双方咬了牙继续力拼。混战中,又一个人痛苦哀嚎,嚎声遽尔消逝,想是晕了过去,又或者去地府报道去也!
老五却未出声回答澜沧道人的话。他紧挨着峰顶之下的石级,想象着一路追踪而来的老五身影,一个精廋的年轻人,颧骨高高凸起,鹅卵石似的酒窝。忽然意识到,自始至终,还从未听见老五开口说话,即使在鎏金大道“死而复生”,骤起发难,澜沧道人替他殿后,招呼他逃走,老五也只是点了点头。莫非老五是个哑巴?他心底疑窦丛生:“江渚渔樵又是什么人,老五明明应该是新古典主义派的拥趸,以毁灭一切现代文明为崇高宗旨,却又如何扯上了江渚渔樵。莫非江渚渔樵是新古典主义派的首领?那么江渚渔樵究竟姓甚名谁?”
他思忖片刻,抬首但见正当头处有一块圆滚滚的青石,其状若屏风。于是提一口气,屏住呼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