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仙子终归月 书生独拜丞 3(第3/4页)
前日也曾调查过,此番中贡的举子,有八成是来自荆州、交州、扬州、益州这四个偏南之州。”她一面笔划,一面接着说道:“交州远在南部,北上洛阳本就需借道荆州,而荆州既在益州、扬州的中间,又在洛阳的正南方,因此从益州、扬州来洛阳赶考的举子,大多人也会走这条水路,再由江陵或襄阳走旱路赶往洛阳。”
王月君说到此处,便用手指沿着长江来回划了一划,她口中的“这条水路”,显然便是指这条长江了。
要知水路本就远较旱路为快,何况昔年杜工部的“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一句,本也说的是杜老流落川中时忽闻捷报,赶回洛阳老家时所行的“由水转旱”之路。益、扬二州的举子熟读诗书,当然更多的也会学习这位先贤,由长江过巴巫二峡,再由襄阳入京赶考了。
王月君会说起这点,自然也是想告诉皇帝,贼人的势力主要还只是局限在荆州之内,倒也并没渗透到各州之中,那些交州、益州和扬州的举子,想必就是经过荆州之时,被贼人谋害调包的了。
而剩下两成来自其他余各州的中贡举子,多半就是贼人苦心栽培、自己便能考中举人的“有才刺客”了。
那皇帝本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立即又惊问道:“堂姐,你方才说到的‘康先生’,难道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停了下来。因为他一但将此人姓名说出口,那就更不免牵连无数,而且再无回旋余地了。
王月君当然也明白皇帝的意思,点头说道:“陛下,这件事是月君查出来的,还是交给月君来善后吧。”
那皇帝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只有点头说道:“如此,便还是拜托堂姐了。”
那皇帝其实并不想拜托王月君的,因为他不但是个男人,甚至还是一国之君,却从来只有堂姐帮他,没有他能帮助堂姐的时候。
就连那八年前赦免白吴二人之事,作为皇帝的他都无法自做主张,还非要自己的堂姐拿平叛之功来相抵才行。
但那皇帝虽不想交拜托王月君,却也不得不拜托王月君,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一国之君、尤其是想要做个好皇帝的一国之君,才更是身不由己。
……
洛阳宫前,那皇帝看着王月君离去的背影,不禁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二人八年前一别,直至今日方得再见,此时却又匆匆而别,要想再见一面,就不知又得过上多少年了。
所以这皇帝方才不肯带侍卫出宫,虽也是不愿要侍卫打扰二人独处,但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他没带护卫,王月君便得再将他“护送回宫”,他便可以再和堂姐多说几句话,也可以再多看堂姐几眼了。
只是这皇帝费尽心思,多出来的“护送时间”,也不过转瞬即逝罢了。
所以这皇帝与八年前送走王月君之时相同,又在这洛阳宫前唉声叹气起来。但与八年之前有些不同的是,这回叹气的却不只他一人。
在皇帝身旁、与他一同唉声叹气的,自然便是本将王月君视作“仙女娘娘”的艾严了。
艾严终究没能接近“仙女娘娘”,终究只能看着“仙女娘娘”由天中下凡,又回天宫而去。
那皇帝听到艾严的叹气之声,又转过头来看着艾严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朗声说道:“艾严听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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