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余违恩长街斗勇 斗海兄帝都逢源(第1/12页)
诗曰:
天子殿中广进贤,诗词文武出华年。离乡筑梦泪三尺,苦步青云路九千。
欲把功名报浪迹,来将富贵迎婵娟。尘间利欲淘沙浪,剑下死生沽酒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世间的功名利禄,恰如过眼云烟、却似淘沙之浪,仅仅是一场虚空而已。背负着生命,承载着荣誉的剑,一来一往,使尽平生本领,较量出高低,厮杀出生死,到头却都化作一阵笑谈,成为了文人骚客买醉的资本。若看的开时,还不如就把剑卖掉,换做沽酒之钱,还赢的一阵逍遥。人曰:“巨舰只缘因利往,扁舟亦是为名来。”当下余齐费梓二人,站在城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一想到自己,就将像离群孤雁一般无依无靠,这一去,前路也还是茫茫一片,不知凶险,心里的忐忑孤单,冲上酸酸的鼻头来,眼中流花都在汪洋之中盛开了。哭得悲风回天、邻里色怅、林猿啼昼、溪壑还春。一根根血丝,像交错的蓬蒿一样从眼睛里突兀出来。一滴滴眼泪落,一阵阵哭泣声,二人号得声音都嘶哑,眼泪也流不出,只是抽泣,伴随着哽咽在喉中的空气,艰难地平复心绪。两个人抬头看时,太阳都已过了卓午。费梓扯起嗓子说道:“贤弟,我们休哭了。前路尚且几万里,我们还要赶着时间,若久淹留在此,只怕天色一晚,连个歇脚处也没了。那时坏了性命身躯,才是真对不住爹妈哩。”余齐哽咽道:“容我在此再拜一拜。”余齐就地扑到,对着城门又磕了一个长长的头,费梓扶起来,两人各拭了泪端,向北出发,相携而行。
从广州府到长安,一共四千多里路程。虽然长路漫漫,但余费二人一方面因为心里有着执着的信念,兼以天生脚力不凡,晚歇早行,跋高山,涉深水,自然都不在话下。走累了,就停下来歇息。每走到一处客栈,费梓就将自己平生的本领,都展示给余齐看,并且一招招地拆分了自己的招数,仔细地教给余齐。余齐天资过人,自然学得很快,只是因为生的肥胖,所以在施展费梓的招式上,威猛有余,灵巧和变通不足。同时余齐也传授给费梓自己的神箭之术,因为费梓并无基础,所以余齐就从拉弦开始教起,费梓学的也很快,只是好像对被人传授这种行为有些不满意,所以常常练习了没多久,就撇了弓箭,自己去休息。第二天又是满腹热情地拿起弓箭,又以同样的心情,同样的动作把他放下。余齐也只能调笑两声,跟着他后面进房里去了。到后来,余齐把自己的绝学,都展示给费梓看,用来感谢费梓对他戟法上的指教。而费梓也变化了自己的招式路数,为了适应余齐,又创出一套适应余齐的戟法,故余齐的武艺日益精进。两人虽然各有长短,但互相补足,并且两人都是倾心相授,所以一路上二人进步得都非常快。二人有时艰难地登上还没有路的陡峭山坡、有时吃力地扒开拦路的荆棘、有时因为贪路走过市区,一同睡在松软的草地、有时互相搀扶着趟过湍急的河水。太阳升起又落下,黑夜消失又出现,天上星星隐去了,一会儿又在浩瀚中眨着眼,二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一路上数不清经过多少州县,记不得穿过多少往来人群;曾在繁华的市集里听着喧闹前行,也在冷清的山路里与飞禽为伴。行路一月有余,看看要到长安了。这天二人趁着晨光赶路,来到一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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