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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差矣!”二人同向外观,只见刘瑾从门外徐徐走来。刘瑾素来教使朱厚照,朱厚照见得他来,心中十分大喜。只听得陈师傅道:“你是何人,口出狂言?”刘瑾道:“我是太子伴读刘瑾。”陈师傅道:“刘瑾此言,有何道理?”刘瑾道:“陈师傅方才说古之帝王,皆有学之人,依我看非也。”陈师傅道:“怎么非也?”刘瑾道:“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秦末暴政,刘邦项羽应运而生,凭借武力,驱除暴秦,重开新天,武不胜文也?又,梁武帝博学多才,宋徽宗才子无双,杨广陈叔宝皆有大才。然梁武帝困死台城,宋徽宗坐井观天,杨广身首异处,陈叔宝全无心肝,纵有大才,又有何用?你说宋太祖开卷有益,宋太宗诵读太平御览,然宋太祖疆域狭小,宋太宗高粱大败,皆非圣君。唐人诗云,百无一用是书生,又云,功名只在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此番言论,陈师傅又做何解释。”陈师傅顿言道:“这...”刘瑾抢过话来,道:“依我看这读书百无一用,倒不如习武弄枪,立功异域。”陈师傅道:“自古帝王居中国而治天下,岂可舞刀弄枪,有伤大雅。”刘瑾冷笑道:“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陈师傅大为惊骇,道:“从何说起?”刘瑾道:“本朝太祖高皇帝反蒙抗元,起兵二十余载,西征甘肃,东夺辽东,南平湖广,北伐大漠,非容易得来大明天下。太宗文皇帝(编者注:即朱棣,朱棣庙号初为太宗,后来嘉靖年间改为成祖。)奉天靖难,南服缅甸、安南,五次北伐瓦剌,遂有这大明基业。太祖太宗都是马上天子,你竟说有伤大雅,岂不是忤逆之言!”陈师傅听了,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道:“刘公公,有事但好商量,那剥皮抽筋可不是玩戏。”刘瑾道:“此事却也有解法。”陈师傅道:“怎样为之?”刘瑾道:“你明日向天子递上辞呈,就言德浅才薄,不能担任教授太子之大任,就此走罢。”陈师傅听了,道:“是是是,我知道了。明日便向天子辞官。”当下告退。朱厚照道:“刘先生果然足智多谋,三言两语就解我燃眉之急。”刘瑾道:“太子殿下过谦,臣不过略施小计而已。”朱厚照道“师傅走了,该当如何?”刘瑾道:“殿下,我带你去个好去处。”朱厚照道:“却是什么所在?”刘瑾道:“殿下随我来。”刘瑾在前面走着,朱厚照随后跟来。
只见刘瑾穿过几个小巷,来在一个隐秘的所在。朱厚照道:“刘先生,这是什么地方?”刘瑾道:“殿下请看。”只见刘瑾手里拿着一个骰盅,朱厚照自幼长在皇宫内院,父皇又管教甚严,那见过这样玩意儿。问道:“这个怎么玩?”刘瑾用手晃了晃,一开骰盅,道:“来了之后,大者胜。”朱厚照喜道:“有意思,有意思。”刘瑾大声道:“太子殿下驾到。”众太监听了,连忙下跪,口称:“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万望赎罪。”朱厚照道:“平身。”众太监道:“谢殿下。”刘瑾道:“今日太子殿下来此,与诸位同乐!”众人欢呼,于是一起玩耍起来,众人以为他是太子,皆让着他,局局都是他赢,朱厚照玩的不亦乐乎。到了傍晚,兴尽而归。
次日,朱厚照又同着刘瑾,复去昨日之地,自不必表。且说陈师傅前去觐见,道:“臣年老体衰,不能担任教授太子之大任,今告老还乡,望陛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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