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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下在何人手里(第1/3页)

    诸将说封侯,短笛长歌独倚楼。

    万事尽随风雨去,休休,戏马台南金络头。

    催酒莫迟留,酒味今秋似去秋。

    花向老人头上笑,羞羞,白发簪花不解愁。

    年岁向晚,日近黄昏。西风萧瑟,残阳如血。长亭空虚,古道边昔日杨柳依依今已荒草依稀。古道上偶有行人寥落几粒,或“驾驾驾”打马催促逐晚风;或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行色匆匆追夕阳;或面有忧戚神情落寞脚步迟疑不思归……滚滚红尘茫茫世俗里,是是非非荣华富贵,春风得意落魄冷雨,入世苦苦问道出世淡泊问心,把酒临风去国怀乡,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有几人能勘破?穹宇似罩,绝无漏网之鱼。天地苍茫,哪有洒脱之士。此间万物,芸芸众生,普罗大众谁不似野草芥子微不足道!

    姑苏城外寒山寺,没有钟声到客船。也许是敲钟的小沙弥贪玩忘了罢?也许是司令的老和尚瞌睡了罢?不知。

    想起说来也是奇怪,别处名山古刹,皆是晨钟暮鼓。晨钟催人奋进:书生要窗前读经考取功名了喂,商贾要纳货出货取利了喂,农人采桑养蚕勤耕务织了喂,天子要坐明堂批阅奏折文武百官要为民请命了喂……凡此种种,不一一罗列,总而言之各司其职,方为正道。暮鼓劝人养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莫要点这桐油灯吃饭白白浪费啊,辛劳勤俭持家才有余庆。可偏偏唯独这神州东南沿海的寒山寺是“晨钟暮无钟也无鼓”,实在令人不解其中玄机。有何玄机?不究。

    西风又萧萧索索的吹了一遍,吹过夕阳余晖下的太湖面。湖面起皱,泛起涟漪,金光闪闪一圈一圈散去。湖中游鱼数点,往来逡巡,悠闲游弋。定睛一看,其中但见一尾二尺出头的乌青色不知名大鱼带着大约上百尾大小不等的小鱼以湖面上一条垂直而下的黑线为圆心,来回往返,游动不停,不断试探,却并不停留。从日近黄昏,到日头即将沉落地平线。地平线上日头就像一个大圆盘菜碟子一般,泛着深黄色的光,是谁家懒婆娘煮了南瓜羹汤,吃了菜碟子也不洗?

    “怪哉!枯坐空等大半天了,鱼儿也不吃钓,成精了么?”素衣老头喃喃自语,似有不忿。

    老头不知姓甚名谁。深秋临冬了,寒气已经侵入肌肤似要透过肌肤深入骨髓,老头仅仅穿着两件单衣,两件单衣都是用寻常人家随处可见的粗麻葛布织成。老头似乎没有什么享受到婆娘的福气,单衣宽大,衣物显得十分不合身。老头干瘦清癯,秀气的身体装在汉朝风骨“峨冠博带”一般的的衣物里。乱蓬蓬的头发,用粗麻布撕成细条随意一扎,在头顶挽成一束,拿小木棍棍条一插,算是了事。面容古铜色,像是铜铁铸成的雕塑被人摩挲了无数遍,古铜色之余外加泛着红光。皱纹层叠,如那被人投下石子泛起涟漪的湖面。或是嫌弃打理繁琐费事,并不储蓄胡须——他连头发都是胡乱随意乱捆,何况胡须乎!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糟老头,乡野村夫无疑。

    哎,古时候讲究个“地近妻丑破棉袄”,图的就是地近劳作不费力,妻丑勤劳多贤惠,棉袄虽破也能遮风挡雨御寒冷。不成想这妻丑还不贤惠,亏了亏了!

    “三太公,你才是成精了哩!鱼儿不吃钓,你怪鱼儿成精了,那你这个老人精跳湖里去捉鱼精啊!”是少年人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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