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生活的虫子不同程度都噬咬过每个人.(第1/2页)
生活的虫子不同程度都噬咬过每个人,留有深浅不一的伤痕在心上。
老大铁锤哭他弟兄几个没本事、窝囊、稀松和过日子的没着没落。男人流后继无人的泪。各人有各人的不幸。男人的女人过来劝俩人别喝了,语气是柔软的哀求的底气不足的。可白胖男人用力一挥手,向乎把女人推倒,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大锤兄弟,今儿个,咱俩都喝死,得了。然后自己操起酒杯,猛灌了一气。
老大铁锤惊奇了一下,看着男人一块白一块红的脸,哭声更响亮了。
白胖男人迷瞪着眼,摇着老大铁锤的胳膊,问,你到底哭个啥?
老大铁锤闭着眼睛,仰面朝天,一幅痛不欲生的样子,说,俺可不能死,快四十的人了,俺还没碰过女人哩。字字如仇恨的子弹,朝天放了一梭子又一梭子。
男人苦笑了两声,想要找回丢弃在一边的四平八稳,却抖出了更多响彻云霄的痛恸:俺倒找了,睡了,啥事也干了,却种不出苗来。
在母亲米香回来之前,老大铁锤被这两口儿挟回了屋。
一进屋,白胖男人和他的女人都吃了一惊,满屋都用布帘子分割成各各独立的小阵地,像一个个独立王国。男人问,铁锤兄弟,哪个是你的床铺。
铁锤自豪地答非所问,说,这是他的主意。是他要母亲米香扯上些廉价的花格布把他们兄弟几个分割开。迟早是要分开的,最终是女人把男人分割开来的。这叫什么,这叫骨头折了连着筋,这叫起飞前的鸽笼。
老大铁锤在他无限迷恋的独立王国里倒头睡去。
两口子逃也似地离开了像迷魂阵一样的屋子。事隔多年之后,白胖男人和他的女人终于生出了自己的孩子。可女人总皱着眉头,向白胖男人回味老大铁锤家的那股汗臭、脚臭,夹杂着燥骚的味,说这种味儿不时地冲击着她,使她时时想呕,肚子里翻江倒海,一幅老是孕娠反应的样子。
母亲米香回来了。她一脸的明快,是进城以来少有的。她腋下夹着一块色彩艳丽的粗布,踏进房门,刺鼻的酒精味直把她把门外推。她知道,老大铁锤又喝酒了。要是望春其他哥儿几个,母亲米香还能训斥两句。可老大铁锤是个爆脾气,训斥只能变成导火索。对于这种脾性的人,只能安抚,或者多少带有点曲抚招安的意思。母亲米香太清楚这一点了。她撩起围幛,七绕八绕走到老大铁锤床前,推推面里而睡的老大铁锤,见他一幅迷迷糊糊样子,就柔声细气问他要不要喝水,以润润喉咙。老大铁锤没反应。母亲米香则顺水推舟说,那就多睡会儿吧,晚上还有夜班儿哩。老大铁锤还是没反应。母亲米香叹口气,只好转身离开。她忘记了腋下夹着的粗花布,掉在了地上,赶紧弯腰拾起,拍了几拍,像想起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摇晃着老大铁锤说,娘是给你做大裤衩的,你和春儿的。老大铁锤好像突然神志清醒了一样,他烦躁地说,不要,不要,烦死了。不顾大热天,干脆用被子蒙了头,睡去。
母亲米香诡谲一笑,走开了。
第二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大铁锤和望春发现自己的枕头下压着一块花布。急急拉上帘子,抖开来看,是条大裤衩。望春知道母亲又在格外心疼他了。试试,觉得不贴皮肤,就脱下来,又不好声张,怕给母亲招来麻烦,只好悄悄压在自己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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