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大钱,叮当作响,在老女人手里(第1/2页)
“为了我的儿子们,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再跟我到村东的刘家走一趟,他家的儿媳妇难产,我已经没辙了。”老女人没等年轻女人说什么,一把抓住年轻女人的手,向村东头走去。
趁年轻女人解手的空隙,老女人把西村秃三爷塞给的一包散金碎银从裤腰带上取下来,大钱在老女人手里叮当作响。她用手拍了拍,还响,再拍几下,还响,再轻轻地紧紧包裹,响声终于被弹压住了,笑容便在心里、脸上荡漾。听到年轻女人的脚步声,老女人便顾不得享受这大钱给她带来的快乐,一把塞进了地上的烂坛子里,上面盖了些破布。年轻女人进来,老女人便故作从容地拉了年轻女人来到东村刘家的大门前。漆黑的大门紧闭着,只有角门开着,老女人轻轻一推,小门便开了,二人钻了进去。
“哎呀——哎呀——哎呀——”还没走到院中心,一阵阵杀猪般的女人嚎叫声震聋欲耳。
“看看,听听,这村子里没个赤脚医生还真不行。”老女人掀帘进去,一股一股的燥热、血腥味扑面而来。
“哎,观音姑姑,你可来了。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媳妇的婆婆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是我的远房侄女儿,她是懂接生的,让她瞅瞅。让她瞅瞅。”老女人把年轻女人轻轻地推到炕边,等于把她推到了前沿阵地上。
年轻女人从容地在丫头们置办的热水盆里洗了手,然后,脱鞋上炕,跪在产妇的两腿间。
“瞅瞅,瞅瞅,一看就是办行家里手,是不是?”老女人一指年轻女人,不无炫耀地对产妇的婆婆说。
“她大姑,好说,好说,只要俺家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几包散金碎银算得了什么。好说,好说,来,先奉上一包。”产妇的婆婆向里一叫,一个小丫头已经捧着一个包裹出来,恭敬地呈在老女人面前。产妇的婆婆一努嘴,用眼神示意老女人:拿去吧。老女人看也不看,抓起来掂掂,解开衣扣,夹在衣服里,左腋下立马起了个包。
“不行,这是莲花胎,得下切。”年轻女人抠着哇哇大叫的产妇的下面,浑身像淋了个热水澡,气腾腾的,汗咻咻的。
“想切哪儿,你就切吧,俺快不行了。”产妇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直着嗓子哀求年轻女人。
“你就施展你高超的医术吧!该切哪儿就切吧。救人两命,胜造十四级浮屠哩。”老女人鼓励着年轻女人,年轻女人极力沉稳地点了点头。
“拿剪刀,开水煮过的。”年轻女人右手一挥,像个冲锋陷阵的总指挥。
剪刀递过来了。
“吱棱棱——”产妇的下面被剪开有五村多长的口子,鲜血汹涌而出,几乎能把年轻女人漂起来。年轻女人不理会这些,她把双手伸到产妇的肚子里,把婴儿拽了出来,是个肥壮的男婴,哭声石破天惊。
“怪不得,怪不得难产哩,俺的小孙儿大着哩。”产妇的婆婆喜极而泣。既激动又兴奋,在地上打转转。她踮着小脚,朝里喊,“来,再来一包现大洋。”
“慢着——”老女人止住了她,她看着年轻女人紧皱的眉头。
“这血口太大了,身上又不带针。”年轻女人看着轻轻呻吟的产妇,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显然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来——”老女人来不及脱鞋,利索地爬上了炕,抓起炕角箱子里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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