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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就是一只野藏獒(第1/2页)

    “她说是不让我多喝水的。”胖婶指指炕上熟睡的年轻女人,浑身几乎是在筛糠,豆大的汗珠啪啪掉在地上,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委屈,老女人的哼哼哼声又起,胖婶也就不敢多问,接过摔烂的水瓶子涌着一身的肉出了门。

    老女人送走胖婶的背影,狞笑着。

    铜钱,叮当作响,在老女人手里。

    时近黄昏,年轻女人醒了,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老女人在灶台边来回忙碌。

    年轻女人的心里咯登一下,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看起来,老女人倒是个利索人,灶里填把柴禾,手上还掐着野菜。这几天来,总是这样,年轻女人还没有说什么,饭碗已经端上了手。一样的野菜团子,她总要到河边挖几颗蒜头,剥了皮,用刀拍碎,刃了,和野菜团子一起拌了,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有味十足,叫人产生怀念太平盛世的意念。同样是包谷面,可她总能花样翻新,什么锅贴,煮圪瘩,或者是拌了野菜做成的拔兰子,真真好吃得紧。做饭的时候,她的灶台上永远是干净的,碗筷锅罩样样擦得光亮,能照出人影儿来。邻居家的胖婶可就不一样了,给她干柴湿柳,她也生不着个火,弄得屋里烟熏火燎,呛得大人小孩子个个像红眼老鼠。两天前,胖婶也是肚子疼,要年轻女人给她看病,是严重的腹水症,屋里呛得人直流泪,当时年轻女人站在她家地上,就像眼里撒了灰;手脚呢,也不麻利,不是碰了勺子,就是撂了锅盖,不是带倒泔水桶,就是踢倒夜尿壶。反下,邻家的胖婶子一过来,就有叮叮当当的响声跟了过来,生怕有人不知道她似的。灶台上还总是糊痂子连天,拖泥带水,浑身上下像个喂猪的。

    看着老女人,年轻女人想起了自己母亲,母亲做活儿的身影是多么地像她呀!这里,要不是有革命任务,她真想不走了,住下来。想着想着,竟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绳索,呜呜啊啊地叫了起来,定睛一看,哪里是绳子,分明是些烂布条。

    “我又不是小孩子,怕兔儿踢天了?还捆了手脚?”年轻女人笑着,恕嗔着老女人。可在心里,年轻女人直叫苦,她心里说,这下可完了,死定了,甭说任务,就是命也搭上了。她不甘心,也绝不相信,红色的种子真的没有落地生根?!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老女人撇撇嘴。

    年轻女人摇摇头,她糊涂了,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我是有名的观音大姑姑,是甚人来侍候甚人,甚人来了说甚话,甚人来了我还得把他给拿稳了。像你,我现在就把你拿稳了。”老女人慢慢走过来,坐在炕沿边,捏着年轻女人的脸蛋,“我们把你当金蛋蛋看哩。”

    “是吗?”年轻女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一脸平静。

    “是的。”老女人狡黠地笑笑。

    “你听说过藏獒渡魂的故事吗?”年轻女人突然一脸严肃地问老女人。

    “当然听说过。”老女人像被什么击中,微微一震,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继而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狡黠,“那死头子给我讲过不是一次两次,你也来给我讲这个吗?我比谁都知道藏獒渡魂的故事,我是比谁都知道得完整细致。因为我的母亲就是藏族人。在藏族的传说里,据说,藏獒本是天上的一位战神,因噬杀成性触犯天条而被贬到人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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