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6页)
绿槐影里一声新,雾薄风轻力未匀。莫道闻时总惆怅,有愁人有不愁人。
清道光二十年(1841年)七月中旬,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杂草抵不住太阳的曝晒,叶子都卷成细条了,蝉就在这炎热的夏季从土中爬出来,蜕去最后一层皮,舒展出翅膀,变成成虫,栖息于高高的树枝上不停的鸣叫,刺耳的叫声常常令人心情郁闷烦躁。每当午后,人们总是特别感到容易疲倦,就像刚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动弹。连林子里的鸟,也都张着嘴巴歇在树上,懒得再飞出去觅食了。
然而广西桂平金田镇总兵衙门内院,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蹦蹦跳跳的走向教书先生书房。上午先生讲完了《岳飞全传》上“岳母刺字”的一段书,随口讲了些岳家军精忠报国的故事。午后本来是休息,但那少年却兴犹未尽,还想缠要老师再讲岳飞抗金的故事。这日火球似的太阳高悬空中,炙烤着大地,地上热浪腾腾灼面而来,老槐树上虽然没有鹊儿,但知了却不停地鸣叫着。那少年来到书房之外,怕老师还在午睡进去不便,于是轻手轻脚绕到窗外,用手指尖在窗纸上刺了个小孔,凑眼过去张望。只见先生将床上软垫折叠成斜坡状靠墙铺好,坡度约在40度左右,宽衣松带,双腿自然盘屈,仰卧在床上,靠被子或软垫,头与上身成斜直线,使小腹处于整个身位的低位,牙齿微合,舌抵上牙根,自然呼吸,闭目养神,左手不动轻捂丹田,右手抬起距左手一寸左右,沿顺时针方向旋转,尔后双掌掌心向上,十指相对,慢慢上端至胸部,再反掌下按至腹部,上抬时吸气至腔中,下按呼气归丹田,右手向空中稍微一挥,轻微“吧”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在樯板上一碰。他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木板上趴着十只变异的黑色大蚊子,纹丝不动,他十分奇怪,凝神注视,却见每只黑色大蚊子背上都插着一根细如头发的金针。这针极细,隔了这样远原是难以辨认,只因中午时刻,日光微斜,射进窗户,金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房中黑色大蚊子还在嗡嗡的飞来飞去,先生又是双手一扬,吧的一声,又是四只黑色大蚊子给钉在了木板上。那少年觉得这是一门绝技,今后行走江湖时大有作用,于是施展轻功快速飞奔到门口,推门进去,兴奋地叫道:“先生,你得教我这飞针打法!”
这少年南天谊是总兵南文彩的独生儿子,是他在曾国藩的湘军做偏将时候所生。教书先生任华开是位饱学宿儒,四十出头年纪,平日与南天谊纵古论今,师生情倒也蛮深。这一天任华开因受不了黑色大蚊子叮咬,施展飞针绝技,射死了数十只,哪知却给弟子在窗外偷看到了,他见徒儿帅气的脸蛋似苹果一般,便轻言细语道:“哦,怎么不跟男伴去玩耍?”
南天谊激动地回道:“先生,我不想玩玩,你一定要教我这飞针打法?”任华开明知故问道:“什么打法啊?”南天谊道:“用飞针射大蚊子的绝技啊。”一边说着一边搬了张椅子,纵身跳上,细细瞧了一会,把射在大蚊子身上的飞针一枚枚拔下来,轻巧地用纸抹拭干净,交还先生,说道:“先生,我明白,你这飞针打法是独门绝技,你非教我不可。”
他自小就跟随父亲在练武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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