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相持-撤退(第4/5页)
蠢的行径,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痛心疾首?大抵不会吧。也有可能是笑着庆祝,终于摆脱了这个麻烦。
他望着那西北要塞城头上巡逻的紫山士兵,似乎半点参战的意思都没有,而身边的邦联军人,也开始萌生了退意。无数次冲击,都没有让那数座街垒之上的防线有半点垮塌的意思,而有的士兵想要进攻楼房的大门,也被那些重甲步兵们拦住。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而尸体则越来越多。如阴沟里一般令人作呕的味道,伴随着呛鼻的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他想走。
他想要一走了之,骑着马,直接奔向城口,撤回到城外的大营中,但是那时,他的名字,就会紧紧地和“临阵脱逃”“懦夫”这样的词汇捆绑在一起,永世不得翻身。他多希望此刻,身旁能有一个人,能有一个亲信,一拳打晕自己,然后驮着自己直奔大营而去。那样,他不仅仅保全了勇猛的名声,同样也留下了这一条命。
“我还太年轻了,我不想死。”
这是他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
枪响,就像是鸦车的轱辘碾过头骨的声音,腥气,则仿佛德莱克府邸的血池一般令人作呕,加上满目如燃烧的黑色火焰般的红。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强化着这个想法,终于,他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他调转马头,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力的双腿夹动马腹,想让自己的坐骑如金狮卡洛斯那一日能从紫山跑到瑞奇尔德的神骏一般,一路回到军营中,甚至直接回到瑞奇尔德。但是这匹已经过于疲惫的战马,并没有那样的能力,它只能无力地驱动着自己被枪火和身穿铁甲的敌人惊吓过度的马蹄,以一种小跑的速度,奔向那个毕卡迭斯杀进来的城口。
在这时,在他即将离开广场的时刻,有一种格外清晰的撞击感,从他的头部传来。
就像石子撞在头盔上一般,他的脑袋,先是感受到了冲击力,然后,他听到了钢铁撕裂的声音,一切都仿佛被放慢了,就连疼痛,也被放慢到一丝一毫都格外清楚的程度。脸上的伤口,就像火烧一般,而酸痛的胳膊,感觉如同被不知什么蚕食着一般,而头皮处,则是更为清楚的疼痛,仿佛头皮被捏成一团然后捻成碎片般的疼痛。
而后,是破碎声。
铁盔之下的不知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那破碎的声音,如同木柴在烈火中发出的噼啪声,又像是鸡蛋被敲碎时发出的响声。一颗铁丸,穿过这保护着他大脑的这层壳,穿过他头颅中那灵魂的居所,最终,从脸颊处破皮而出。
他的眼,看到了那个东西,看到了那个穿过了自己脑袋的东西。
但是,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已经再也无法尝试着,辨认这个东西,是从何处来的了。
在这一瞬,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手再也握不住剑或是马缰,而踩在马镫上的腿,也松弛起来,他,一头栽在了马下。摔在了无数尸体之中,脸上,满是不知是谁的血浆和秽物。他胸甲下,早就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此刻也在慢慢变冷。马裤,马靴,胸甲,这些光鲜的一切,都慢慢变得毫无意义。最终,可能沦为哪个鲜血日轮士兵的战利品,也有可能,和尸体一同被烧了个干净。
他慢慢地站起身,看着地上这具名为“毕卡迭斯.波卡蒙德”的皮囊,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似乎,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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