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快活 三(第2/2页)
致:
是不是他?
他没事吧?
不过二人心里的“他”,未必就是同一个人。
云羽与高寒同时看上去时,高寒却咆哮一声:“看、招!”
云羽一顾首,但见高寒一按短枪上的机括弹簧,那削铁如泥的短枪枪头突兀弹射出去直取云羽!
高寒正大光明的暗算。
『千里姻缘一线牵』之再一牵!
云羽回眸时,新硎的枪尖已到他挺拔的鼻梁处,即将自鼻尖刺入从后脑穿出!
高寒这头狂兽阴诡地笑了笑。
一笑,露齿。
血齿。
此时,
――他兀自发现,云羽于朝不保夕之际也在笑。
像是在抚琴吹箫般的风轻云淡、地笑。
他不禁暗自佩服这青年的胆识。
可惜,他佩服的,恐怕不只有少年云羽的气魄,还有他卓绝的应变!
枪尖虽逼近,但再也无法深入了。
因为已乏失了劲道。
――缺了劲引之力。
绝剑门四公子之“山琴花落”云羽,已经割断了一线牵。
用莫邪。
以柔和之剑。
干将莫邪,他们夫妻向来情深,何惧缘浅?
干将莫邪云羽,他们三个人,一向配合默契。
双手剑的精髓绝妙,已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现在干将削铁如泥的剑锋,正抵在高寒胸口处。
――当然,那根骤失枪头的枪棍,也抵在云羽胸口处。
云羽和高寒,都由于这短暂的交手,没有看清那潇洒逸去的白衣剑客是谁。
他们心中的疑问/担忧尚在:
是他吗?
他有无受伤?
伤得重不重?
因为那人离开的时候,身子微斜,略有点跛。
这场战斗已无关紧要。
他们二人之战,本就是为了他/他的。
而今,他(或他)已经离开。
想必内院也分出了胜负。
云羽潇洒一笑,遽然收剑。
他说收剑就收剑。
高寒也立马收枪(棍?),一拱手,面有急色:“四公子双绝神剑好剑法,来日方长,咱们改天再行切磋,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即刻拾枪而走,又抛下一句话:
“望四公子勿忘任府之邀。”
云羽趁他还未走远,忙道:“一定。”
接下来,他一踏足,便立在了刘空烟知府大门的高檐上,又一跃,便到了东厢房正对的房梁上。――
――也是秦十五适才伫立过的地方。
云换星移,月华又现了出来。
洒下一片清辉。
他略一俯身,隔着窗楞,仔细看去。
――只见刘空烟仍然在房里闷头睡着。
桌上的烛已倏忽不见。
但有一杯残茶。
依旧升腾着氤氲水气,在分外寒、犹然冷的寂静夜里,未凉。
不愧是风流剑客纵横剑。
他未败。
云羽想着,竟不自觉地笑笑。
虫鸣又喧彻于静谧的夜幕,不过这让今夜,倒显得分明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