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横竖 一(第1/2页)
孤独就像发烧一样,在夜晚会更烫、更盛、更炽、更剧、更烈。
欲望之花开放的最好时节也是夜晚。
深夜。
孤独与欲望。
欲望与孤独。
因追求欲海而身陷孤独。
因孤独寂寞而沉沦欲望。
世情大抵如此。
填不满的是欲海,攻不破的是愁城。
愈到深夜,欲望愈深。
对权势的欲望,对金钱的欲望,对情色的欲望,被浓重混浊的夜幕烧灼得滚烫。
举世皆黑,举国悉醉。
也许,连人的心也会变黑。
情绪的魔鬼会脱离自制的囚笼,欲望之猛兽会挣脱人们意志的枷锁,在夜晚尽情呐喊与咆哮。
凡人连日常生活的走向都控制不了,更休何谈梦魇操纵的世界呢?
对他而言如此。
对她而言如此。
对你而言如此。
对我而言如此。
那对他和他呢?
对“风流剑客纵横剑”秦十五与“仗剑青眼枭雄在,杀人神魔不留痕”任首之呢?
这两大绝世剑客,于这杭州月华下,能否摆脱梦魇的束缚,黑暗的羁绊,鬼魅的樊笼呢?
重现的月华,清辉盖过了星耀,像一朵淤泥中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的白莲花。
也像一匹行空的天马,迫出它举世无双的气质来。
任公子金色的纯钧剑慢慢地举起来。
高贵的人。
高贵的剑。
微凉的公子。
微凉的剑锋。
风度翩翩的任公子。
风度翩翩的纯钧剑。
秦十五简直就要陶醉于这青年的一举一动。
他一向喜欢在唐梦起舞时吹箫抚琴,一如他一向喜欢在唐梦唱歌时起舞。
尽管在远方。
但他现在可不能起舞。
也不能吹箫。
不仅仅是因为他未携箫与琴。
而是这邪魅青年可以在自己迷失、迷茫、迷醉之际――一剑一招砍/切/刺/劈/钩死自己!
适才这深藏不露的青年任公子使剑一拨一回那桌案上兀自苦痛燃烧的残烛,便是两记江湖失传多年的绝学『烽火传奇』与『狼烟天下』,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招,却消耗秦十五近三成的内力用『剑剑剑剑剑剑』与『长风销魂剑』破去。
――如此看来,任公子接下来的出手,多么奇/绝/怪/诡/异/狠都不应惊奇。
――而且又适逢绝剑门的人入城,任公子的主力定要放在四位公子上,今日他定只求胜负即可,绝不会愿与我拼个两败俱伤,让绝剑门的人讨了这个好处。
――嘿!他处处受制,我可甘于为了唐梦姑娘受伤,这么说来,今宵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可是,唐梦会知道我愿意为她做一场舍生忘死的战斗吗?
如果她知道了,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过我做的这一切,从来没有想让她知道。
这皆是我内心迫使我做的。
秦十五执剑,拱手道:“任大公子,请稍等片刻。”
任公子微笑,一双星目睨向秦十五,只见秦十五自宽袖中缓缓取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食中二指夹紧,置于鼻间轻嗅。
任公子不禁暗自笑道:这纵横剑客还真是改不了那风流快活的性子,倒是颇有一番纨绔之气。
秦十五轻嗅后,两指一伸一动,那凄美到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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