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决绝 二(第1/3页)
秦十五很亢奋。
他很久都没有这般意气风发过了。
可他仍年少。
只要年少,就有希望,就有不灭的热情与激昂的热血,敢于去与天与地与神与魔相抗。
远方曾年少轻狂。
曾怀着梦跨越千浪。
因为少年年少。
因为年少少年。
单纯到交友交心,无暇到慷慨正义,真洁到以为一个饭局仅是一个饭局而已,烂漫到对身边所有人都可以毫无防备,质朴到可以说道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可以做自己认为正确但与世俗利益相违的事。
一如年少模样。
勇敢无畏。
锋芒尽露。
意气风发。
可是,为什么污垢的社会与虚伪的人情总要玷辱纯洁的心灵?
为什么世俗内外举国上下皆以自身利益为先?
又是为什么我们习惯了对弱者的冷眼与嘲讽,适应了对位高权重者的尊敬与巴结?
能于此世间生存的标准,莫非只有权钱势官利的角逐?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秦十五不知道。
他只望天,望地,望人。
秦十五望天。
天高月冷,弯月的双尖砥砺寒锋,在凉风薄雾中锃出沁人心脾的决绝与孤傲。
世间唯此一月。
故它孤。
四季无人领会它阴晴圆缺之变幻。
故它寂寞。
很寂寞。
岱宗虽高耸入云,恒山亦壁立千仞,悉是难于上青天的高。
可月就悬于青天,俯观九州宇内。天下无人无物可与其争辉。
故它傲。
但它由于孤,由于傲,所以才能遗世独立,不沾一尘,随心随性,勇敢无畏。
故它决绝。
它轮廓内只有冰冷洁白的色彩。
正是它那苍白到落寞、苍白到孤寂、苍凉到只能狂傲的脸颊。
亦是它那内心真实的写照。
无暇与纯洁。
秦十五望地。
今宵分外凉,所以青石板添了一层薄霜新衣。
在霜中青石板的青犹为的冷。
如清冷的剑光。
如凄迷的刀光。
青石板青冷的光与月青凉的芒相映,更衬出自然别样的蹉跎。
秦十五望人。
望天下枭雄任首之。
任首之之上为天,之下为地。
天地间唯有任首之公子。
他难道已与天地自然相融合?
莫非他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难不成苏东坡《赤壁赋》中“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中的意境“物与我皆无尽也”说得就是他?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深厚?
他为何深藏不露?
他呢?
他此际内心也是亢奋的吗?
不知道他曾经亢奋过吗?
他虽是黑道枭雄,但他心中是否也有情有义?
他的过去发生过什么,让他最后走向与天下白道为敌的路上?
之前与他两次交手,他从不用尽全力,是他一点也不心狠手辣,还是他根本不屑与我进行全力一搏?
秦十五值此之际,仍浮想联翩。
他平素风流快活的心态让他此刻连紧张也紧张不起来。
果然,任公子举起了剑。
剑直指秦十五。
是任公子举起了剑,还是纯钧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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