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解狷狂以寄沧浪(第1/2页)
李接舆解了左念秋的穴道。
未言一语一词。
一头鎏金,神圣的狂发,斜出一道目光,落于朔觞的身体。
发下俊美的脸庞上狷狂的目,却变得不寻常了些许。
狂雄摇头。
金发摩挲着苍白的脸颊。
发在夕阳下,金之极,也狂之至。
他赫然便攻了一道气。
迎着狂雄。
狂气为剑。
范围极其宽大的一柄狂剑。
有逍遥之意。
三清落银河的恢弘气势,浩浩向盗雄席卷而去,意似不只要湮灭沈粱梦,更要席卷八荒,操戈九州。
沈粱梦绝不轻敌。
他也不敢轻敌。
哪怕朔觞已死于掌下,哪怕陈阡陌无还手之力,哪怕萧天浅将死,哪怕萧晓昏迷,哪怕···
只因他是狂雄!
沈粱梦逢着踏沧浪而来的李接舆,与那翻覆天下、隳土断金的狂气之剑,电般一手一伸,撷下一棵飞草,如刀一般,对着天际便是轻轻一划。
一刀斩破天际。
轰隆。
苍穹顺间,似断了一个角般,苍云业雨,白羽乱珠,自九霄之上翻滚、倾塌而来,撞上那龙啸之剑,便是气吞山河之音,猛志毅魄之鼓,跃入、涌入、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旁,莽原野草四起飞扬,风沙尽情呼啸,天地恍惚为之振动。
盗雄却并不就此止住。
他要反攻。
他必须反攻。
他深深地明白,会上他这狷狂不羁的老友,一招不得先机,便会处处受其所制。
他现在是又奋又惧,又激扬又畏怖。
沈粱梦纵四方之风沙,以为千军万马,御浩浩之野草,以为千剑万刀,一齐施展,向那边风沙中模糊可见的李接舆攻去。
狂雄忽笑。
忽歌。
狂歌狂笑。
鎏金长发覆盖住了他大半边的脸颊,他也单单睁一只眼,静静地躺在坐骑神兽的背上,聆着细水流长,寻着江山如画,安详地如同一个婴孩一般。
风沙倏忽而至。
狂雄抬眸。
兴亡转瞬之间,他依然不屑地看着这一击。
他手入怀中。
来取一柄剑。
一柄小小的青锋之剑。
李接舆为之取名——
“狷狂”。
他未出剑。
但剑风已起。
——云海中高狂的剑风。
但剑意已出。
——玄甲内铮铮的剑意。
但剑骨已祭。
——擎号下猎猎的傲骨。
但剑势已入。
——淘沙后风流的剑势。
狂雄未出剑,却已收不了剑了。
剑芒如龙,直追云霄。
盗雄大惊!
沈粱梦惊怖!
——他这么快便出剑!!!!!!!!!!!!!
“狷狂”一出,不破不收!
剑情已动。
——此情不负我之寂寥。
收不住了。
连李接舆自己也收不住了。
他也并不收。
他才不收!
——狂歌更待何时!
谁敢拦我?
谁可阻我?
以一剑弑千军万马。
——盗雄之军尽亡。
以一剑戮天下兵甲。
——盗雄之剑尽消。
以一剑屠战杀之意。
——盗雄之气尽去。
以战止战。
以杀止杀。
青山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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