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食(第1/3页)
“是,公子。”
只见后门的珠帘轻微摆动,转瞬之间,一人已于泠泠的乐声中现出,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推动木制小车,行走十分之快,可车顶木梁之上盛着一众菜肴汤食的金银碟盘依旧安安稳稳。
这人如风一般飘出来之后,却不向位于正中、最为尊贵的任公子供菜,而是漠然而过,直直地向桌子另一边的单白云羽走去,一双眼烛黄般阴暗,直勾勾地钉向正端坐漫不经心的云羽。
云羽正细呷了一口侍女泡好的秋菊茶,顿觉淡甜清新,沁人心脾,眸子里闪烁着光亮,不禁赞叹道:“啧,真是好茶啊。”
任公子笑道:“哦?云兄喜欢饮茶?正巧府中下人常去采购四方之茶,府内亦栽植有茶树,若云兄不嫌,以后可常来府中,一同品茶赏乐,岂不快哉?”
云羽却叹息地摇了摇头:
“不,我嫌弃。”
刘怖一听勃然变色,正欲指责云羽这个臭小子,温妙花忽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刘怖触到她柔软娇小的手,火气消了大半,不解地望向身旁的温妙花,温妙花只轻轻眨了眨眼睫,示意他不要鲁莽行事。
李重重只静静地看着云羽。
只听云羽继续悠悠地道:“我嫌弃自己,任兄家珍无奇不有,府上茶种自然更是一应俱全。饮茶的话,我也仅仅喝个味道,就只怕自己不会品茶,白白糟蹋了任兄的一番好意。”
任公子大笑起来:“云兄真是坦城。我能在这小小的建康,遇到云兄和单兄这般真性情之人,本就是难得的有缘,何况人生数十载,更应该痛快,在下又怎会吝啬身外之物呢?”
云羽也淡淡笑道:“任兄大度。”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交谈之间,那上菜的小厮脚步轻捷,已行至云羽身旁,他先为云羽盛上一碟金盘,以银盖遮住,云羽忽然问道:
“这位小哥,不知这道菜如何称呼?”
阴恻恻的声音在云羽耳边响起:
“此菜为‘毒剑一口’。”
与此同时,他将硕大的菜盖揭开,金亮的碟中,赫然是无数锐利阴寒的袖珍小剑!
那名小厮此际伸出负于身后的手,那枯瘦的手正执一根铁筷,鬼魅一般,骤然将盘中的一只只小剑向云羽的脸上拨去,向那个正笑着的明眸少年攻去!
温妙花低低惊呼一声,她忙向任公子望去。
任首之唇边依旧留一抹微笑,神秘又尊贵。
她这才回忆起来:自己不知道已经跟着他,在餐桌之上,看着他于谈笑风生之间戏谑杀过多少政敌和仇敌了。
时间会让人慢慢习惯一切事。
和适应。
杀戮多了,也会渐渐习惯吧。
温妙花突然为自己适才泛起的一丝同情惊异起来。
刘怖冷笑一声。
带着干涩的嘲讽。
这就是与公子为敌的下场。
李重重脸庞微微抽搐一下,又恢复了静默,如一潭死水。
他不解。
他仍在思考。
——若这是公子的安排,倒也正常。但公子亲自设计的劝杀计划,为何还未劝便先杀?
每个人在面向死亡的最后一刻,心里会想什么?
最后一分,最后一秒呢?
有无人在最后一分还在买醉,还顺便与死神对饮,小酌几杯,再醉意朦胧地身缚铁链,怀揣炽热,迈入地府呢?
想到这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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