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2/4页)
透着的那份关心和忧虑,却不带一丝掺假。
“包裹里的银子够他用上个把月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陈驱虎装作未听懂屋中人的意思,手指随意摆弄着身旁酒坛泥封上的红布,轻挑眉头故作惊讶,言语间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屋中人自然也听得出。
“先生,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江湖上人心险恶,别看惊蛰这浑小子瞧着猴精似的,可真若是犯起傻来,那他脖子上顶着的,就是块榆木疙瘩,还有那些人……”
“我的樊护卫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十七年都过去了,该忘的,不该忘的,也差不多都忘了吧,有几个人还会记着?再说当年那些勾当,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们啊,巴不得藏着掖着呢!”
屋中人尚未说完,陈驱虎就轻摆着手打断了话头,嘴上虽然说着旧事已已,可眼中寒光凛凛,可不似说得那般风轻云淡。陈驱虎心里清楚的很,越是见不得光的事,才记得格外清楚,时刻小心翼翼,担心着东窗事发。
到了陈驱虎这般岁数,花甲过半,未及古稀,大抵是把世事都看得透亮,可这十七年过去了,心里那道坎儿若依旧是过不去,那便是被钉进了棺材里,也不肯罢休。
陈驱虎话音落下良久,屋中也不再传出声响,两人神思都不知飘向了何处。
“时辰差不多了,小虎子昨天帮家里准备农事,没工夫去草堂,说了今天晌午之后去家里看看,总不好爽约的,这就去了。”
风轻扫而过,不暖却也不寒,只是陈驱虎年事已高,身子骨自然比不上筋骨强健的少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衣衫。
“这酒是送你的,沙场争伐之人,没几个不好这一口的,这些年你旧伤难愈,滴酒不能沾,也是苦了你了!”
陈驱虎望了望天,虽说小雨早已歇住了脚,可云还拢着未散,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心底估摸着差不多了,随手拍了拍放在身旁的酒坛子,撑着膝盖站起了身子,抖了抖黛青色的粗麻长衫,准备到村里小虎子家中去。
“放心好了,你也说了那浑小子猴精似的,不说能比山里的狐兽吧,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至于犯傻嘛,吃一堑长一智,再说有那一身你调教出来的轻功,只要不遇见江湖上那些妖魔鬼怪般的老家伙,小命也不见得是轻易能丢了的。”
像是知道屋中人尚不放心,陈驱虎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住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人,我这把老骨头不是还能撑上几年嘛,若他们还敢对秦家人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陈驱虎别的本事没有,这算计人的阴鬼花肠,可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呵!”
陈驱虎言罢一声哂笑,目光阴森森的甚是骇人,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有说有笑的草堂教书先生。
“这人呐,只要一老了就是话多啊,小虎子怕是要在家等得着急了,就不在你这里耽搁工夫了。”
说罢也不待屋中人回应,陈驱虎便就迈开步子,径直走出了矮墙小院。
“唉!”
樊省拖着一条瘸腿艰难挪到门边,满是伤疤和老茧的右手扶着门框,空荡荡的左袖随风飘飘荡荡,身子似也是被风吹动,向右一歪,整个人倚靠在了门框上。
“这可消百世愁的玄武旗烧刀子,是有些年头没喝过了……”
陈驱虎身影渐远,樊省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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