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4页)
陈惊蛰依稀能瞧见屠狗城时,距他离开村子已经一月有余,原本按着他的轻功身手,这些路程不过也就十天左右的工夫罢了,即便有时赶上春雨,耽搁了赶路,再多个五六天,也足矣了。
江湖上能讲出点门道的长兵细武,陈惊蛰是一概耍不明白,内力也低微浅薄,拳脚功夫便说是三脚猫,那也是夸他,唯一能让陈惊蛰引以为傲的,只有他这一身绝顶的轻功了。
据实而言,陈惊蛰绝顶,纵然天份与苦练有关,可大半还是要归功于他所学的轻功身法,以陈惊蛰丁点儿的内力修为,施展开来,来去之间,肉眼尚只可瞧见一道黑影闪过,纵身疾奔更胜骏马,其神奇之处,可想而知。
说来倒也不怪陈惊蛰多耽搁了些时日,他这年纪,玩性自然多过了稳重,偶尔山路旁窜出一两只野兔,也能让他花些时辰追着玩上一阵子。
只是林中这些野兔,不比之前在秀隐村周围山里和陈惊蛰打交道的那些野兔精鬼,抓起来也容易了许多。一来二去,陈惊蛰的兴致消减了不少,即便之后再遇到,也都视而不见,任凭它们在眼前窜来蹦去,偶尔兴致来时抓来拎着耳朵瞧瞧公母,逗弄片刻,也就又放回了林子里。
当然,总少不了有那么几只倒霉的,成了他果腹的食物。
若仅仅是些兔子,也不会让陈惊蛰多花去半个月的光景,只是山林间鱼虫鸟兽本就不少,又逢春醒出来活动,这些生灵遇到陈惊蛰这么一个祸害,也实属是没有福气。
陈惊蛰所过之处,树梢上那些色彩斑斓的飞鸟险些成了炸毛的土鸡,溪潭里倏然而动的游鱼被他折来的树枝搅弄的不得安生,恨不得化鸟而逃,即使是那些惹人嫌的蛇虫鼠蚁也都悄然躲了起来,陈惊蛰也未曾放过。
大概多少年后,陈惊蛰再回来时,路经山林,树上的飞鸟和水下的游鱼,再忆起此时此景,也会彼此相望,无语凝噎。
…………
“这他娘的也忒破了吧!不说说是个城嘛,可瞧着哪有个城池的样子啊!城门破破烂烂,简直就是个栅栏啊!”
“也许,还抵不上个栅栏结实呢!”
陈惊蛰目力极佳,瞧着不远处破败的屠狗城,愣了好半晌,眼神甚是嫌弃。
这屠狗城确实和陈惊蛰所想大相径庭,残垣断壁,乱石堆砌,狼藉得很,低矮的石墙上满是枯败的蔓类,即便逢着春醒,依旧摆着一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我的样子。
“唉,不过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破是破了点,可总好过露宿荒郊野岭了。”
陈惊蛰站在原地瞧着屠狗城望了良久,耸着肩挑了下眉,随机拔腿向着城门走去,脸上无可奈何的神色,倒是颇似在刀尖上讨饭吃的江湖人。
屠狗城的名气,陈惊蛰这样自幼没离开过山里的毛头小子,哪里会听过,他来此地,不过是陈驱虎指路而已,甚至对这江湖的一知半解,多半也是自陈驱虎口中,至于剩下的那一小半儿,或是他臆想而来,或是村子里那些被嚼烂了的侠客异事,其中不少故事,岁数比陈惊蛰还要大上许多。
早年间,屠狗城的确是拒北而望,驻扎十万铁军的北境军城,再向北行军五十余里,过了一剑天和锦绣城,便是茫茫草原,戎奴族的天下了。
二十年前,魏王初定天下,简魏槐之名,就一魏字定为国号,那是四海未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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